只有她，才配与他并肩。

姬明弦失笑：“这些腌臜事，叫你知道做什么。”

苏月潆这才注意到，姬明弦手中竟还提了个小匣子，瞧着格外精致。

有了这么一处，下头众命妇皆依着规矩说了吉祥话。

“胡说什么？”姬明弦抬起手，下意识想揉揉她的发顶，不过手刚抬至半空，忽然顿住。

！皇贵妃万安！”

宫宴散后，楚域果真信守承诺，自个儿去送太后回慈宁宫，让苏月潆先回乾盛殿召见姬明弦。

能坐在这殿中的皆是人精，如何还不明白应该怎么做。

“对了，还有这月饼，你尝尝。”

提及崔和暄，姬明弦眸中染上些暖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她同我在明州很好，你无需担心，知晓我此次进京，她特意叫我捎了这封信来。”

苏月潆呼吸一窒，捏着楚域大掌的手紧了紧，旋即抬起眼，看着漫天灯火，又看向楚域近在咫尺的脸。

不等她说话，远处便有一道如冷月般的人影走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楚域亲自握着苏月潆的手，一同走至那盏硕大的主灯前头，那灯面雕凤盘龙，灯芯足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

苏月潆却已经看见了，忽然笑起来，故意往前凑了凑：“若我像小时候一般胡闹，

高台之上，灯火万千。

楚域笑吟吟饮尽杯中酒。

苏月潆微微偏过头，火光映着楚域的侧脸，将他有些凌厉的面容衬得格外温柔。

他微微侧身，凑近苏月潆耳侧道：“一愿山河永固，二愿百姓安泰，三愿”

苏月潆轻哼一声：“二表兄还说我，你一走便是数月，也不见传几封信来。”

众人跟在楚域身后到了殿外，却见他脚步一顿，冲着苏月潆伸出手，眉目温柔：“皇贵妃，与朕同往。”

依旧是太后头一个举杯，嗓音沉稳：“今日乃是中秋夜宴，哀家祝大楚河晏海清。”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终于到了中秋宴的重头戏，点灯祈福。

殿中一瞬间心思各异，姬明弦遥遥望着楚域身边的苏月潆，神色有些复杂。

他忙谄媚笑道：“娘娘便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在这儿，自然是为了伺候娘娘。”

乾盛殿。

苏月潆看着这主仆一脉相承的厚脸皮，几乎气笑。

苏月潆凑近几分，小声问：“崔姐姐如何？”

楚域握紧她的手，将火折子递去她指尖。

苏月微立于他身边，将一切尽收眼底，面无表情地往隋屿身边挪了挪。

她如今是皇贵妃，不适合再做这样的举动。

持着主灯的太监手一松，那灯当即缓缓升起，紧接着，漫天宫灯次第升起，如星河璀璨。

人群中，隋屿遥遥望着最前头的人影，目露痴迷与痛苦。

姬明弦踏入殿中，一身青衫，神色清冷，眉目如月色般清冷温柔。

苏月潆被楚域牵着手，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从跪拜的人群中一步步走至高台之上。

楚域顿了顿，嗓音清润低沉：“溶溶与我，永如今夕。”

楚域含笑，当场赏了荣妃。

楚域牵着她在御案前站定，抬手淡声道：“众卿平身。”

心痛吗？隋屿，我的心痛，不比你少半分。

太后格外慈爱，冲苏月潆含笑点头。

她微微一顿，看着前头的帝妃二人，笑道：“皇帝励精图治，皇贵妃德仪昭彰，实乃我大楚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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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潆坐在高位，看着下头的人极尽讨好谄媚，睫毛微颤。

那一瞬间，她心中冰雪消融，只剩一片温柔。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眉梢一挑：“黄海平，你不去伺候你主子，在这儿杵着做什么？”

苏月潆心尖一颤，由着楚域捏着她的手，一道将灯芯引燃，霎时间，光芒骤然盛开。

黄海平扯了扯唇角，他哪敢说自家圣上特意命他守在此处，说是若能听到点什么他重重有赏。

苏月潆一入内，就见黄海平直挺挺立在门口，神情肃然。

她将人拉至床边小几旁坐下，有些委屈道：“连带着前些时候的事儿，竟也不同我通个气，叫我好一通担心。”

苏月潆站在他身侧，俯瞰满殿人影，头一次体会到了权利的滋味，果真极好。

高台之下，万众仰望。

往年的宫宴上，太后从未夸过皇后一句，如今这话，无异于明示其对苏月潆的喜爱。

楚域拉着苏月潆在御案后落座，宴席正式开始。

她望着他，忽然鼻子一酸：“二表兄，先前的事，是我拖累你了。”

他先冲黄海平微微颔首，这才转向苏月潆，宠溺道：“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这般不稳重。”

荣妃最先起身，端起案前的酒盏遥遥相祝：“妾恭祝皇贵妃娘娘凤体安康，福气绵长。”

声浪翻涌，震得人耳膜发热。

苏月潆眼睛一亮，哪里还顾得上同黄海平计较，提着裙摆便迎了上去，脆生生唤道：“二表兄！”

殿外已经摆好了主灯，依着规矩，便是由楚域亲手将灯点燃，替天下万民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