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思妩终于迟钝地感受到商澈过于直接的视线时，她抬起眼睛，正正撞上他的目光。

“你明明就在笑！”

“……”

梁思妩闭了闭嘴，“我乐意。”

这会儿散场车多人多，司机刚刚发消息来说，前面堵成一片，大概要等几分钟。

所有人都在跟着音乐嗨，声浪几乎掀翻礼堂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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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妩在人群的缝隙间看到了商澈，光影晃动，他站在舞池边缘，手里拿一瓶矿泉水，正仰头喝。

但这一秒，商澈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她和商澈被拍了好多照片，有学弟学妹甚至还给他俩专门发了帖子，「求问这套情侣装的品牌。」

“嘴还挺硬。”商澈瞥她一眼，“我送你？”

“……”

梁思妩也被乐欣拉着挤进人群中央，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第一句歌词被唱出来，所有人都秒跟了上来。

cannot stay away fro you（迫不及待想靠近你）

“……？”

但她不知道，满场人群和震耳欲聋的节拍下，越过手里透明的水瓶，商澈的视线遥遥也落在她身上。

“还没睡？”

乐欣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纳闷地看着梁思妩，“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

商家的车已经到了，在路边打着双闪，商澈说完就上车消失在面前。梁思妩对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两句，低头看怀里的衣服，没客气地套在了身上。

梁思妩从被窝里坐起来，“明天周末，偷会懒嘛。”

她刚刚一直在刷学校的论坛，摄影师在上面发布了今天活动的照片，几百张图，她一帧一帧地往下翻，心跳随着每一次滑动忽上忽下。

梁惠珍结束应酬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快11点，她来到女儿的房间，发现还亮着灯。

「啊啊啊？？情侣装？lsw和sc？」

就那么对视了一瞬，还没有等她去分辨他的眼神里有什么，音乐骤然停了。

商澈松开她的腰，梁思妩也收回了自己的手，彼此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激动的人流冲开。

商澈正从她身后的台阶上下来，漫不经心的语气，“还凹造型呢？”

like sugar on y tongue（像糖在我舌尖融化）

一阵风迎面扑过来，梁思妩整个人冷到瑟缩了下，她的外套忘在车里没拿，正想找个背风的位置等司机，一件校服西装就兜头罩了下来。

她本能地伸手接住，而后抬头。

梁思妩立刻正色，“我没笑啊。”

梁思妩像被套进了一个大号口袋里，校服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商澈的体温。

下面一堆人回复：

回家后卸妆洗澡，换上睡衣，梁思妩把商澈的校服外套叠好，打算明天让人洗一下熨好了周一再还给他。

因为紧跟着的音乐是高中生舞会上最受欢迎的曲子之一《sugar on y tongue》

热热的，好暖和。

整个舞池瞬间被点燃。

原来她睫毛那么那么长，原来她眉骨上有一颗很小的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会勾人的东西，他忍不住地想看一眼又一眼。

-

「震撼首发，放个屁股蹲

……

-

他从来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梁思妩。

鼓点在敲，有谁的手机闪光灯不小心亮了一下又灭掉。

“不用了，司机马上到。”

属于他们这几分钟的微妙氛围也被明亮灯光击碎，泡沫似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舞会晚上9点散场。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但话到嘴边就变成糖，黏在舌头上说不出来。”

“我天生嘴角上扬不行吗？”

梁惠珍工作太忙，看完表演就走了。梁思妩独自站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等司机。

上百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有人跑调，有人抢拍，有人根本记不住歌词就跟着乱哼。但没有人介意，大家只是尽情地沉浸在这场青春的盛宴里。

好大啊。

商澈便没强求，走出去后想起什么，冲她手上的校服抬了抬下巴，“穿上再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