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劳动课周万圆给他们喝的冰水后，提了一嘴冰水从井里制出来的，她就很好奇同桌是的深井制冰了。

“你看你是在这边找个地方等着晚上开联欢晚会，还是跟咱一块儿回去？”

周万圆抬眼，满脸疑惑。

两人脚步一转，直奔街角的药材铺。

万物皆可入药，药铺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

沈晚认真道：“你讲的那个既然是果子，味儿又酸，水果店要是没有，那多半得去药铺碰碰运气。”

周万圆见大毛一脸茫然的模样，心心里直叹气。

“后来有人改良了方子，在香港那边，往里头加生姜汁、加柠檬片，再加冰块，叫冻姜柠乐，说是能开胃解暑，还能提神醒脑呢！”

知道大毛这是无中生友，但周万圆还是装什么都不知道，保持人设的叮嘱了一句：“小心些。”

沈晚挽着周万圆走出店门，看她眉心拧成疙瘩，灵机一动。

副食品店蔬果档口的售货员听完周万圆的描述，手里的橙子悬在半空，脸上的笑纹慢慢收住。

柜台后头，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药工正弓着腰拨弄抽屉里的药材，老花镜滑到鼻梁中段。

要不是位置贴身，只怕早让人顺走了。

大毛闻言眼睛一亮，对啊！

老药工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戥子，

他挠挠后脑勺，两眼发直，他不知道啊。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透过来：“小同志，抓药？”

只得又递了一级。

身上揣着巨款，隔一会儿就忍不住摸一下胸口那个暗兜，摸完又心虚地四处张望，这动作怕是早都被人瞧出端倪。

周万圆拒绝售货员递过来的橙子：“我要是柠檬，不是橙，外皮是黄色的，很酸。”

“所以同桌，我俩打算回家一趟，弄点货出来。”

他越说越来劲，越说眼睛越亮。

“对对对，我在抖……不是，是给我这个甜水的那个人说，这个本身不是甜水，原来是药剂的来着，小孩感冒不喝药，都用这混着姜煮了给小孩喝，能暖胃发汗。”

？感觉跟一般的甜水不太一样。”

可乐最开始就是一种当治头痛的药水出售的。

这问题把大毛问住了。

“而且，身上揣着这么多钱，我玩儿都玩儿不踏实。能先放你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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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公跟我堂哥常上山采药，有时摘了不认得的野果子，都拿去药铺换钱换票，那些坐堂的老药工见得多，兴许有。”

大毛跳下车：“二姐，你去副食品店买点柠檬和生姜，我去找我那个朋友。”

可算踩着梯子上来了，周万圆松了口气。

梯子都递到跟前了，怎么还不上？

对啊！

正巧沈晚从还完碗过来，周万圆一把拉住她，指着不远处卖甜水的小贩，嘀嘀咕咕把他们姐弟的计划说了一遍。

沈晚眼睛亮起来，又凑到周万圆耳边。

“同桌，要不咱上药铺问问？”

售货员麻利地扯过一张草纸，折成三角包，竹片一刮，姜块哗啦啦落进去，三两下递过来。

“褐色的，看着跟中药似的，也不知道大家忌讳不忌讳这个……”

“当然是回去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井是咋制冰的。”

“您好同志，请问有柠檬卖吗？”

回去路上的人少了些，还都是下坡，周万圆车蹬得飞快，链条哗啦啦响，四十分钟就到了巷子口。

“知道了。”

周万圆眼睛倏地亮了。

“小同志，你怕不是记岔了吧？我干了5年售货员，南边来的橘子橙子柚，北边来的苹果梨子枣，没一样不认得的，你说的这个黄皮酸果，听都没听过，名儿也怪，柠什么檬？听着不像水果啊。”

“好嘞，姜一斤三毛，半斤一毛五。”

“行，正好我也想回去放钱。”周万圆点头。

柠檬不是本土水果，喝柠檬水的习惯算是西餐文化，这时候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周万圆无奈地抿了抿嘴：“那……给我称半斤生姜吧。”

两人浑然忘了，柠檬这玩意儿眼下根本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