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杜凤霞接过壶，也没多说什么。

“食堂这会儿怕是没位子了，咱们就在我宿舍吃吧。我去打壶热水，很快回来。”

“她这都十五奔十六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呢。马上要中考了，都大姑娘了，还这么任性。”

“要额外交柴火费不？”

杜凤霞笑着应道：“女孩子都爱干净的，可不能用冷水，真要生病了，多耽误复习啊，她们这都关键时候呢。”

周万圆摇摇头。

去得晚的，打的水都是温水，只有头一批才能接到滚开的水。

“凤霞姐，你找我？”

“顺带烧的水，收费就不合理了。”

正是打饭的高峰期，窗口前排着长队。

周母叹了口气，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心疼：“那多麻烦你啊。唉，我二女儿，我都懒得说她，爱干净是好事，就是太爱干净了。”

嘴上像是在抱怨闺女，话里话外却全是替女儿打算。

她挠挠头，也不急着吃饭，索性等周万圆回来一道吃，便转身去楼道那头试了试冲水厕所。

沈晚探头看了一眼：“不是打热水吗？你暖水壶呢？”

沈晚还没来得及应声，人已经没影了。

说完将饭盒往桌上一放，拿着今天带来的暖水壶就跑了。

到了僻静处，杜凤霞压低声音说。

“那我就顺便在你这洗漱完再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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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灶上一直不熄火，热水是做饭时顺带烧的。”

“不嫌。”

好在二号楼就在食堂后头，离得近，两人一溜烟儿便上了二楼。

她和周母聊挺投缘，也愿意帮这个小忙。

周母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大包腌橄榄塞过去，“这是她家公家婆从老家寄来的，你吃着玩。要是喜欢，下回我让我儿子再给你带。我儿子也在铁路中学，上初二呢。”

“你待会把你暖水瓶拿下来，避着点人，我给你装点热水，晚上你下晚自习有热水用。”

下午放学，周万圆去食堂打菜时，在窗口瞧见杜凤霞冲她使了个眼色。

“你帮我问问呗，看能不能也捎带上我？我也给好处，后每个月交锅炉房的柴火费我给她，成不成？”

周万圆把扒进嘴里：“那你下了晚自习还得绕到我这边来，不嫌远啊？”

她们每天下了晚自习去锅炉房打水，全靠一个“抢”字。

没一会儿，周万圆空着手回来了。

周周万圆挨着她坐下，掀开饭盒盖子。

杜凤霞接过橄榄，脆生生喊了声：“谢谢姨！”

见周母问得这般仔细，杜凤霞也猜出了几分，笑了笑。

周万圆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沈晚先进。

周万圆愣了愣，有些意外。

沈晚把脸凑过来。

沈晚越发眼热，推了推她胳膊。

“杜凤霞怎么突然帮你打热水了？”

“那你这晚自习回来就有热水用了啊，都不用去锅炉房排队打热水了。”

杜凤霞没急着答话，示意周万圆往食堂后面走，自己则从后门绕了出去。

沈晚一听，眼里泛出羡慕。

晚饭时间紧，吃完饭紧接着就是晚自习，来不及多问，只匆匆道了声谢，便拉着沈晚往二号楼跑。

沈晚有些好奇问：“总不能是闲得慌吧。”

沈晚点点头，捧着饭盒站到一旁等着。

““可不是嘛，我这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多麻烦你了。”

“姨，你是给你闺女问的吧，没事儿，到时候她要用热水，拎着暖壶来食堂找我就行。我在那边打杂，接热水方便。”

“我刚刚去了上厕所，好家伙，看到教职工这边居

“凤霞姐说，等她回宿舍时帮我拎上来。这会儿食堂人多，让人看见了不好。”

“大冬天的，隔三差五就得洗澡，不洗也得擦身子。我跟她说，住集体宿舍别太讲究，她就是不听，说不擦身体睡不着觉，没有热水就用冷水。”

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但想着她们现在是舍友了，对方大约是有事找她。

周万圆扭头对沈晚说：“杜凤霞找我，我去过去一下。”

“八成是我妈安排的吧，兴许给了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