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山民里头，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那是……茶叶村村长媳妇……”

田光听见，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她死死抱住厉远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嗷嗷大哭起来。

茶花倒向悬崖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跑了过去出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带。

一把松开身下的木花，转身扑向茶花，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脖子，把人拽到身前当肉盾。

厉远一只手揽着茶花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很低很柔。

“好啊，原来是你们带解放军来逮我？”

田光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血红。

有个山民认出了木花，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又来救她了。

光着身子，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着，又气又怒瞪着田大石几人，杀气腾腾。

艰难转动眼珠，看到了厉远——站在门口、浑身绷紧、枪口指着田光。

小杨咬着牙，跟着退到一旁。

田大石冲进来，火把的光照亮了整间屋子，看到光溜溜的田光手里掐着一个年轻姑娘，顿时吓得声音都变了。

“不然我掐死她！”

厉远不经意间低头，看到了她脖子、锁骨、腰间露出来的痕迹——红的、紫的，指印、吻痕，密密麻麻。

“田光！你干什么！”

“都让开！”

田光反应也快。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茶花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巨大的惯性撞得两个人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厉远牙关紧咬，枪口稳稳指着田光，却不敢开枪。

幸亏他速度快。

他的手顿住。

田光得意极了，光着身子大摇大摆往门口走，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

上一次是他，这一次……又是他。

—恶心透了。

厉远缓缓侧身，让出一条路。

厉远根本顾不上追。

“你们不许动！”

愣了一瞬。

月光和火把的光交织在一起，落在茶花身上。

然后，把茶花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走到外面，他猛地用力一推——茶花整个人朝黑暗中的悬崖边跌去。

“去你的！”

“厉远……厉远……我差点……差点就……”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无奈。

茶花被掐得脸发紫，眼泪唰地涌出来。

田光手上又加了劲，茶花被掐得眼睛翻白。

厉远的目光扫过去，落在角落里的茶花身上。

那张漂亮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嘴角带血，虽然有一些不明东西，但衣服完好无损。

“哼！全部让开，不然——”

再看到床板下还有一个光溜溜的女人，田大石和几个山民彻底愣住。

小杨的枪已经端起来。

“救……救我……”

趁这功夫，田光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窜，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田光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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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

小杨也一样，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青筋暴起。

妈的。

“快放下那位女同志！”

茶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暖意，眼泪掉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