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颗果子。

林可摸了摸他的脑袋，把那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软发揉得更乱，嘴角弯着，眼里带着笑，但目光非常认真。

果皮薄得几乎看不见，能隐约瞧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液态的光。

大宝想让妈妈吃。

“大宝，你收着，这是你的战利品。”

“爸爸妈妈，你们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如果那位“大人”今天也在这里，大宝顺手一块儿干掉，那敌人就真的全清干净。

到那个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怪物死了。”

说完，他从林可臂弯里钻出去，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嗖地射了出去。

很快，大宝回来。

林可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墟上。

“真帅！”

“爸爸妈妈，我去把那个果子取来。”

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桀桀桀……”

比他灵魂空间里的增寿丹效果还要好。

那座熟悉的院子，一个人坐在屋子最深处的那把椅子上。

声音从那片阴影里传出来。

小小的身影从雪山深处飞掠而来，眨眼间就落到了林可面前。

周中锋轻轻揽住她的肩，没说什么。

周中锋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周中锋眼神很平静。

他们追了几十年，盼了几十年，争了几十年，到头来一场空，全送了命。

自始至终没有现身。

“这是增寿果！”

此时，北京。

“随我。”

图什么呢？

手指停了下来。

那位“大人”——“那些人”背后真正的操控者，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神秘人物。

林可仰着头，看着大宝越来越小的身影，靠在周中锋怀里，笑着叹了口气。

右手搁在椅子扶手上，五指交替，指腹一下一下掐着。

阴影里传出一声低笑。

不大，比核桃大不了多少，通体莹白，半透明，像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

小小的身影在雪山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袂翻飞

傅老爷子，傅承，傅云都没了，“那些人”也没了，全折在这座雪山上。

这是她儿子的战利品。

没有香气，但它周围，连空气都好像变得干净了几分。

“等下一次机会”

她不能拿。

既然爸爸妈妈都知道了，他也就不必藏着掖着。

没关系，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狼总会下山觅食，躲在暗处的人也总有藏不住的那一天。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半张侧脸隐在阴影里，轮廓冷硬

“东西落到了周兴远手里”

飞——是真的飞了。

林可收回目光，忽然叹了口气。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林可有些不甘心。

可惜，没有。

帐篷的残骸、散落的物资、雪地上那一摊摊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血迹。

大宝一个人杀了那怪物，这颗增寿果，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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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林可看着那颗果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