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抬眼看向方宇飞，轻轻点了点头。

duke和ace见状，立马不跑了，掉头回来，凑到小主人身边哄她。

几秒后，季然猛然别开脸，僵硬地小幅度点头，转身，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寓楼的大门走去。

永远调皮捣蛋，永远理直气壮，不知道像谁。

一直跟在她身旁的保姆阿姨都来不及提醒她跑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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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leen被两只狗毛茸茸的脑袋拱得有点痒，原本瘪着的小嘴忍不住松了松，但还是故意扭过小脸，不肯看它们，只用眼角偷偷瞟着。

难道要说：“因为你爸爸骗我说你是小男孩，所以妈妈就狠心不要你了？”还是说：“其实从一开始……妈妈就没打算要你？”

贺云卓看她那副小大人似的认真模样，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这样一个连自己都想要逃离的狠心无情的女人，她会接受吗？自己还有资格，在她面前，自称一声“妈妈”吗？

静泊湾别墅。

他抛给她车钥匙，“新车，停在地库了，车牌手续都办好了。公寓也找人帮你重新打扫过，该换的都换了。”

小小的一团，脑袋歪歪的，两个细细软软的小辫子，扎得也有些歪歪扭扭。

简单梳洗完，以为躺在床上能秒睡，偏偏手还是不听使唤地从枕头下摸出了那张照片。

她拍拍小手，宣布道：“好啦好啦，不给你们穿衣服啦！”

院门外传来车声，aileen耳朵尖，立刻抬起头，大眼睛一亮，蹭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就朝着门口哒哒哒地冲了过去，两只狗也跟在她身后。

两只毛茸茸的大脑袋一左一右，在她身上轻轻拱了又拱，发出呜呜声。

duke见她还不理，干脆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她的小手。

季然笑了笑，推开车门，下车后对他挥了挥手。

见到她，要说什么呢？

可笑，又或许，可悲，可耻。

贺云卓弯下腰接住她，“跑什么？小心摔着。”

“好，知道了。”

两只狗似乎听懂了，尾巴摇得更欢，围着她打转。

明明就是贺云卓骗了她，说是男孩，可看着照片上小团子背影，她心里却生不出一丝被欺骗的气愤，只有更深的茫然和心虚。

沉默片刻，他还是道：“孩子叫贺今宜，现在的住址我发你手机上，想看就去看看吧。”

贺云卓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抱着她往客厅走，“今晚出去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每个字都残忍得可笑，也锥心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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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当初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几乎是脱了一层皮，才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漩涡里挣脱出来，断得那般决绝。如今，却又要为了这张小小的照片，为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费尽心机，重新踏入这片她避之不及的是非之地。

送季然到她的公寓楼下。

aileen“呀”了一声，终于破功，咯咯地笑了起来。

aileen追不上，干脆不追了，小脚一跺，就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耍起了赖皮，眼看就要开始酝酿一场掉金豆子的小风暴。

“就想跑。”

夫妇两人一见到aile

可宁城的十月，秋意才刚起，远还没冷到需要穿毛衣的程度。两只狗被小主人追得满屋子躲，又不敢跑太快，显得颇为无奈。

那晚的激烈争吵，失控的怒吼，还有冰冷决绝的话语……仿佛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客气什么。”他看着她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脸，语气认真了些，“反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心里大概也有数。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谢谢。”

贺致远和朱冰安已经到了。

aileen正追着duke和ace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手里还拖着两件宠物毛衣，那是她新发现的玩具，非要给两只大狗穿上。

晚上，贺云卓带着aileen准时出现在餐厅。环境雅致私密，侍者引着他们走向独立包间，附带一个小院子。

方宇飞没有将车窗关上，静静看着她。

回去楼上的公寓，她立在玄关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餐厅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餐桌光洁如镜，椅子摆放整齐。

aileen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小辫子一颠一颠的，“我会给爷爷唱生日歌的，我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