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她呢喃着，眉头又蹙了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上学要迟到了，”贺云卓抱着她往客厅走，“你衣服也没有换，头发也没有梳好，要来不及的。我们先去吃早餐，让阿姨帮你把头发梳漂亮，好不好？”

她不信邪，又试了试。

许久，他俯下身，低头吻上去。

说完，她就要像往常一样，灵活地从他腿边钻进去，探索爸爸的房间。可这次，贺云卓眼疾手快单手将她捞了起来，同时用手轻轻一带，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她皱起小眉头，握起小拳头，“咚咚咚”地敲起了门。

他用她最在意的漂亮转移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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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遇见我，后悔……有今宜，还是后悔……最后那样离开？”

aileen见他终于开门，仰起小脸，道了一声：“爸爸早安。”

她的手心很烫，带着汗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过分清晰的肋骨轮廓和纤细的腰身上，低声开口：“都没有肉了，季然，你没有按照那时候的约定，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越过越差了。”

“不许睡懒觉了啦～”

却怎么也动不了。

咦？

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

擦过她的额头、脖颈、手臂……

季然伸手握住那只贴在她脸上的手，“别走……就在这，别走……”

他无声地笑，掺杂着自嘲和难以言喻的苦涩，要是明天醒来，她也还能这么乖，这么依赖，就好了。

向左转，向右转，往上掰，往下掰。

“妈妈～妈妈～”

温热的唇久久停留在那道疤痕上，灼热的气息熨帖着肌肤。

“爸爸？”aileen在他怀里扭了扭，不解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那软糯的催促声渐渐飘远，温暖的怀抱和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像阳光下的雾气，开始消散。

那小脑袋在她颈窝处拱来拱去，催促着。

贺云卓垂眸，看着自己被她紧紧攥住的手腕。

aileen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主卧门口。

梦里，她躺在臻域主卧宽大柔软的床上，被他温暖的臂弯环抱着，熟悉的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软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响起：“妈妈～妈妈～快点起床啦～”

她弯起了唇，想伸手去搂住那个小脑袋，想回应那声“妈妈”。

拧不动？

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向沉睡的她，“后悔过吗？”

“睡吧。”

目光在她睡颜上流连，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握住他手的力道也终于松懈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露出她平坦小腹时，一道浅淡却清晰的横，在雪白肌肤上很突兀。

他皱了皱眉，放轻脚步去了浴室。

他就这样任由她握着手，在床边又坐了很久。

起身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依旧狼狈，衣服还有便利店热饮的脏渍。

a

季然做了一个梦。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拉开。

他们中间冒出了一个小脑袋，细软的头发带着奶香蹭着她的脸颊，很痒，很淘气。

翌日清晨。

贺云卓正抬手扣着衬衫走出来。

没有答案，只有沉睡的人给予的一片宁静。

他喃喃自问，声音沉涩：“加加，你后悔过吗？”

他轻轻抚了上去，凝视着，仿佛能透过它，看到一段被他刻意掩埋的时光。

她熟练地搬来自己的小凳子，踩上去，踮起脚尖，小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一只手伸过来，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窗外，夜色浓墨。

贺云卓的动作彻底停住，目光牢牢锁在那道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