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出来的，只要是吃的，不管凉不凉，看起来坏没坏，杨育直接往嘴里塞。冷饭没什么味道，但总比饿着好。

她的目光落在案板上的菜刀上。

她把刀插进柜子侧边的缝隙里，试了试，慢慢地用巧劲往外别。木板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到了晚饭时间，魏淑琴偷偷去找杨育。

家里没有存粮，只有上一顿的剩饭，它们全被杨葆林放进了旧木柜。她走过去，碰了碰上面挂着的锁。

杨育不出声。

铁锁冰凉坚硬，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

以那坛蛇酒的价值来看，短时间内，他都不可能消气。

家里很安静。

锁是撬不开的，但这个柜子用了很多年，木头早就老了。

杨育张了张嘴，声音比昨天更哑。

身上有点烫，起了低烧。她后背的伤口和衣服黏在一起，剥离时又扯开，血重新渗出来。

杨育带着一身未愈的伤下了床。

这一顿毒打，逼出了她骨子里的血性。

“你怎么这么傻，去倒他的酒？那酒跟他的命根子一样，你去触他的霉头干什么？”

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她的眼里没有情绪，空得渗人。

几乎没嚼，她大口大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她妈急得不行。孩子两天没吃东西了，又伤成这样，哪里受得住。

“知道了。”她低声应。

魏淑琴草草给她上了点药，快步离开。

“我没做错。”

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喝水。

“我扶你出去，给你爸道个歉。”

第三天。

硬得像钢筋。

“不要哭，妈妈。”

隔壁传来奶奶的咳嗽声，很响，随时会把杨葆林吵醒。

她的手小，从洞口伸进去，刚好够到盘子。

要是她今天再不吃东西，妈妈大概会先心软，给她塞点吃的。可那样的话，被她爸发现，挨打的人就会变成两个。

魏淑琴连忙去检查女儿的伤。

杨育答不上来。

她知道，杨葆林还在气头上。

夜深了。

小孩醒着。

第二日。

她嗓子哑得厉害，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背，“没什么值得哭的。”

“你以前不这样啊……在倔什么？折腾自己有什么好处？妈妈求你了，服个软吧。”

杨葆林依旧不松口，不许魏淑琴给她吃的。

杨育平时看着没脸没皮，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能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糊弄得很。可那层软乎乎的外壳一旦被拆开，底下是硬的。

杨葆林睡下后，魏淑琴摸着黑进了杨育的房间。

魏淑琴心里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她可气。

……

杨育都不想选。

过了一会儿，柜子侧面被她撬出了一个洞。

不管是哪一种，都很糟。

杨育没喊疼，像是感觉不到。

她靠着意志力，挨住了疼，挨住了饿。

凉水一口一口灌进空空肚子里，她一直喝到胃里发胀。

吃东西，回答我！”

魏淑琴忍不住小声啜泣。

接下来最好的结果，她能够想象：就像妈妈劝她的，自己去跟爸爸求饶。免不了，又会是一顿打骂，他打得过瘾了，可能会丢给她一些剩饭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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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育伤重，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