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命格贵不可言，切勿灰心。”柳絮拾起碎渣用碟子装好。

楼培玉心下不悦，暗自嘀咕。

“爹你不与我说实话，我大概也能猜到，只是不知是否准确……”他低语自言，心绪复杂。

内宅之事，乱成一团，他显然也束手无策。

楼满烟没有回话，被风呛了口，冷不防的咳嗽起来。

柳絮这才醒悟自己上当了。

楼少怀一噎，“自己的女人都无法操控，你何以立足于世？”

哐当一声碎响，矮几上的茶杯裂成了数块。

柳絮低着头，喏喏道，“三小姐何出此话，您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日后风光无限。”

楼培玉不说话，只是缄默的看着他，那眼神让楼少怀不由脸颊发热。

柳絮一脸惊骇。

“此事太过诡异，并非我三言两语便能说明。”楼少怀忽然转变态度，依他素日行事作风，不过也是逃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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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方天地，也能方便她窥视所有人的表情。

她身边几个贴身伺候的，如今也是能避则避，留下几个二等丫鬟随时等候风雨侵袭。

“儿子已经管不住她了。”楼培玉心中有愧，语气略显无力。

自从楼满烟“失明”后，脾气变得异常古怪，反复无常。

楼少怀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所想。“你的妻子，自己负责看好。”

尤其是无法视物后，更是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一。

“奴婢给你斟茶。”她转身走进屋里，重新换杯盏。

一番话惹楼少怀心神不宁，颤然引楼培玉入内室，低声密谈。

细雨如烟，轻抚过那片芭蕉林。雨珠悄然滑落，落在芭蕉叶上，叶尖轻颤，如珍珠散落，泛起一圈圈涟漪。

“是吗？”她似在自言自语，那双手覆上自己的眼，低语道，“可惜我这双眼睛怕是复明无望了。”

“这是什么毒？”竹秋从她身后站了出来。

柳絮斟茶时袖口里散出细碎的齑粉，一并沉入杯底，这次的分量比往常要多了一倍不止。

这是想一次来个干净利落。

“事已至此，您还要瞒着我？”

“下毒一事，兴许与周氏有关。”他并非要大义灭亲，周氏心眼不多，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为合适，正好也可以洞察对方一举一动。

“带她去暗室审。”楼满烟的声音从廊下飘来。

“此事太过蹊跷，为父也不敢随意揣测，无论你知晓何事，都需守口如瓶，尤其是管好你屋里的。”

可她袖中齑粉还未散完，便被人擒住了手，将她袖口内的毒粉牢牢控住。

楼满烟无事，便喜欢坐在廊下。

楼满烟没有瞧她，依然在廊下怔神儿。

沉鸢阁内没了往常欢闹的氛围，死气沉沉的仿佛被一场砸得失了生机。

那他自己何不以身作则？

“你可觉得我不中用了？”楼满烟一双眼睛飘忽不定，似在捕捉什么。

“你……”

守在一旁的柳絮见状，立刻伏身拾起地上得碎渣，还不忘提醒楼满烟，“小姐莫要走动，地上有碎渣当心划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