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极为讨厌赵祯，半点不愿意为赵祯遮掩，把韩琦气得直吹胡子。

赵暾叹气：“折继祖就是太焦虑。你看他弟弟，每天傻乐傻乐，从来看不到一点焦虑。”

赵暾对曹佑道：“小叔叔，赶紧给他解释。”

曹佑之前在兰州。

只看所有战役的胜率，那就是宋军赢了。

范纯祐抱着一堆文书走进来，见赵暾的眼睛睁到了应该有的模样，就知道赵暾又在使坏。

他媳妇高滔滔悄悄问过曹太后，回来就指着他的额头抱怨，“先考个进士啊，考个进士有那么难吗？考不上进士，你就只能当大宗正管管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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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暾看着狄诤和曹佑惊悚的神色，拍案大笑。

可大宋输了整个宋夏战争。

曹佑道：“我已经解释过了，但折应之可能仍旧心有不安，需要陛下写信了。”

宋朝的战报胜多败少。

宋军并非孱弱，大宋西军更是骁勇善战。

赵暾点头：“对的，所以后世拍戏本子，写唐太宗被高丽人射瞎了一只眼睛，还跪着求高丽王饶命。都是因为他自认失败了，所以后世人就乱编了。”

曹佑、狄诤和范纯祐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佑嘴巴张大。

如果当年西军的统帅是狄青或是曹佑……

战报也汇总在了赵暾面前。

每当大宋西军与西夏军队狭路相逢，宋军几乎不会在人数相当的战役中失败，打出以少胜多的战役也不少见。

狄诤眼睛瞪大。

是我等统帅的吗？一定是我等统帅的。

陛下这在说什么废话？焦虑都被折家当家人折继祖背完了，折继世当然不焦虑。

韩琦看着心里并无激动。因为当年宋夏庆历战争，若看单个战役，宋朝的胜率一直略高西夏。

哈哈……韩琦扶额苦笑。

西军的兵都是好兵，那战败的责任该是谁的？

赵暾对曹佑和狄诤道：“其实后世统计过北宋军队的胜率。北宋军队的胜率很高。”

韩琦点头，他就可以盖章了。

曹佑委婉些：“还是要看整场战争的胜负。当年唐太宗对高丽连战连胜，但没达到战略目的，也是自认失败了。”

为大宋的统帅是文臣韩琦。而只要大宋的统帅还是上不了战场亲自拼杀的老文臣，西军就仍旧是各自为政，只听将领或当地边臣指挥，不能变成一整支能互相配合的军队。

他还不好意思提，希望也跟随陛下去大顺城。

赵宗实只是想上战场潇洒一把，这和考进士有什么关系啊！

“那可能照旧失败。先帝不可能把整个西军交给狄汉臣或者曹鹏举。让西军各自为政，不让一个有声望的将帅统一指挥，就是我大宋守内虚外的国策。”已经崩溃的赵宗实，已经张口乱说话了。

韩琦在延安府，一边安慰快要心神崩溃的皇帝替身赵宗实，一边看战报。

赵宗实心里委屈极了，这也算重用吧，但比起已经跟随陛下去大顺城的九哥，自己太没用了。

赵宗实翻了个白眼，继续替赵暾处理那些只需要皇帝盖章的关于礼仪的繁琐文书。

可宋军就是在三川口等关键战役大败，损失惨重，无力进攻。而且哪怕是三川口等败仗，大宋西军也展现出了可歌可泣的顽强，只看两方战损比，大宋西军也没输。

范纯祐赶紧说正事：“折应之回信，询问他真的是去契丹境内，而不是去西夏境内吗？”

狄诤没好气道：“胜一百场小战斗，在关键战役都输掉，等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