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个个只会卖弄皮肉罢了！」

丽姬不去管垂首退下的素衣弟子，转而看向身后的十一名姿容极出众的男女，一时微皱了皱秀眉：「雪羽还不曾到吗？」

「见过丽姬娘娘。」

云烟眼波微转，眸中波光潋滟，容色惊人，口中却是轻轻一叹：「你啊，自己都没有发现吧，你唤他的名字，叫的是公子。」

正在云烟踏入凭栏阁后庭之时，二楼看台上传来山呼海啸般喝彩声。

隐于幕后刚刚下场不久的十数名素衣清丽女子中便有数人忍不住攥紧了手指：方才，她们的表演却不曾有这般热烈的反应……

众女一时噤声，立刻一字排开垂首肃立一旁，果然便闻脚步声至，却是负责这场舞乐盛会的轻衣楼副楼主丽姬曳步前来，身后跟随的正是这一届的十一位宫使。

圆脸蛋少女连忙追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云烟脸色，略有些笨拙地安慰道：「雪羽公子再如何出色也终归是男子之身，若是以往也就罢了，如今正值仙剑秘境开启，各地的英雄豪杰不计其数，云烟姐姐这般风姿出众，前程定是别人比不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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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阁的各个角落，触目可及皆是美貌出众的青年男女，身着各色轻丝软服穿梭于厅堂之中，如同花园中的蝴蝶，绚丽而优雅。

丽姬螓首微点：「闲言我便不再多说，此次是我轻衣楼首次演练上古祭祀曲目，一为正我乐修之名，二为我轻衣楼更上一层。你们十二人皆是我轻衣楼精心培养最为杰出的弟子，虽是首次合奏，却各自分别演练曲目已有数月，每个人的指法乐器皆由诸位长老调度到了最合适的契机，只管全力施展，成败只看今日今时！」

圆脸蛋少女一愣，随即讶异地瞪大了眼，忍不住抬手掩住了檀口。

服侍的活计赚些许打赏。饶是如此，于许多出身卑微如尘者也总比孤身在江湖上漂泊求生来得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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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栏阁一楼半悬空的云阁亭台之上，十多位身着红衣的俏丽女子赤足金铃，足尖点在鼓面上，发如堆云，身姿曼妙，足下促促急踏，嘭嘭作响，应和着四周嘈嘈切切的琵琶声，雪条儿似的手臂翻转，腰肢扭动，通身几乎生出道道白浪，正是热烈之极！

「我等只管擦亮眼看着，以色侍人者能得几分长久！」

轻衣楼后庭碧水阁外，一名脸蛋圆圆的娇俏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果然在假山后寻到了想要找寻之人。

「若非以色侍人，又怎会身在此处呢？」一道笑语传来，人未至，只听声音便让人不由身子酥麻了半边。

名唤云烟的女子回过身来，露出一张欺霜赛雪的芙蓉面，身着月白色襦裙，身材袅娜，杏眼桃腮，最难得的是眉眼间自然而生的一段清冷之态，将女子的美貌生生拔高一个层次，犹如月宫仙子，令人不由心生向往却不愿有半分亵渎。

众人垂首行礼，丽姬眼尾扫过众素衣女子，轻声一哂，便另其中数人面露赤红，领队之人自后方赶来，见状连忙上前自陈认责，领众人离开。

凭栏阁是轻衣楼最为轩阔的厅堂所在，楼高百尺，处处垂挂重重帷幔，华丽的轻纱丝绸如同彩虹般斑斓，帷幔轻摆，宛如流动的音符，奏响着无声的乐章。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芬芳香气，蔷薇之浓郁，兰花之淡雅，桂花之清幽……这些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暗香，随着微风穿拂过整个楼阁。

这一日便是轻衣楼一年一度推出新弟子的时候。因适逢仙剑秘境开启在即，无数平素难得一见的高手纷至沓来，这一次的舞乐盛会相较于往年更是隆重热闹了百倍不止。

「云烟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凭栏阁那里的表演已经开始了，丽姬娘娘在召集十二宫使呢！」

也是因着这般性质特殊又‘广结善缘’，轻衣楼虽战力平平，在江湖上却小有名气，勉强跻身末品之列，各方势力也愿意给一二颜面，每一甲子出入秘境的飞剑符皆会分出固定三枚。

「就是！」

云烟美目微抬，再次看了一眼房门半阖、隐隐有悠悠琴音飘出的碧水阁，抿了抿唇：「走吧。」

为首的云烟闻言便上前一步，曲身行礼回道：「回娘娘，雪羽师兄尚在楼主处。」

需知每一甲子的飞剑符共计万枚，三宗各占三成，分赐门下杰出弟子并附属宗门，另有一千枚名额则是赐予最近十届武林大会的前百名强者，以作激励后起之秀所用。轻衣楼单靠‘善缘’能得三枚已是不易，其背后人脉之广亦可见一斑。

「是！」众弟子尽皆肃然，躬身应是。

云烟娉婷前行，口中软语消散于空中：「不如便是不如，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更何况是输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