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见他们喜欢，便将花送给了各位邻居。

氏来的时候盘问了蕴姐儿许久，可是蕴姐儿偏偏就是不说，只说是个好心人送她的。

“母亲向来喜欢兰花，这些兰花落在母亲手里总不算埋没。”

“虞大人？”周颂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也正因为避世绝俗，村落里需要的东西也格外的多。

虞靖显然很有耐心，每日都到周府门口站着，一连多日在偏房喝了冷茶也无所谓，第二日仍旧出现。

晌午，周颂要出门办事，谈的刚好是前几日刚到港口的那批香料。

他这边送，虞靖那边也送。

周颂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一顿，一个人的名字直接浮现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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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次来必定带着东西，有京城火爆到一分难求的吃食，有珍贵的如鸡蛋大小的猫眼石，浓稠犹如流水般的碧色扳指，也有一本话本，一条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发带。

第二天清晨，他刚起身，门房就来报：“二公子，虞大人在门口站着，说想和您见一面。”

一开始周颂并不打算做香料的生意，只是因为他救了一个差点溺水的孩子，碰巧这孩子是村长的孙子，这才和一座与世隔绝却拥有香料的村落搭上了关系。

他给周施琅送了早就遗失的前朝画家大作，周颂亲眼看见他爹一脸愤懑拿着画作扔出府，回头时却捂着胸口心疼的直喘气。

他拿起马鞍径直出了门，“随他！”

周颂这几日出去连连碰壁，一直在外周旋这件事。

村落与外界交往不多，种植香料也是这两年才有的事情，周颂是他们的第一个客户，所以价格比其他香料都低。

到了中午，门房又来报：“虞大人还在。”

蕴姐儿收到了一只四只踏雪的汗血宝马，无论小厮将马牵到多远，第二日总会照常出现在府门口。

周颂简直被气笑了，怎么，难不成真的赖上他了？

“是，”门房表情古怪，“虞大人很早就来了，正在偏房等您。”

他这三年跟着沈定容出海，自然也知道香料作为贵重东西的生意不好做，但没想过一开始就遭受了压价。

她不想儿子再和虞靖粘上关系，执意让小厮把花搬到府外，“我们家也不是缺这几盆兰花的人。”

她听出了母亲语气里的不愉，不愿意在叔叔面前被揭短板，忍不住气鼓鼓道：“他说他是我婶婶！”

周颂不甚烦恼，只能将花收了。

这样下来反而是消停了不少，府外也不再日日堵塞，但礼物没了，人却来了。

更别说因为周府门前每日都有新鲜事物看，聚集的百姓是越来越多。

周颂通通不理，虞靖也好似对桌子上越积越多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花扔出府后，居然又原封不动回来了，过几日再看竟是又多了几盆其他颜色的兰花，这下十几盆兰花争奇斗艳摆在周府前，路过之人无不停足。

门房更是每日愁眉苦脸，府外堆积着小山高的锦盒，若不处理，就会愈积压愈多，他一日要向府里禀报多次，腿都跑细了不少。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谁知这日过后，前几日的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就像是错觉，接下来的日子，虞靖每日都派人送来各种物件。

蕴姐儿懂事极了，虽然抱着新的枣红色小马说喜欢，但夜里还在偷偷呢喃那只俊美黑马。

沈氏对周颂和虞靖之间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对于这兰花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送画作的人是那样的执着，第二日，周施琅的桌案上放着另外一幅珍贵书法。

周颂只能将所有东西都收下了。

周颂知道沈氏是心疼自己，他笑了笑，“都好，一切听母亲的。”

虽然香料不缺买家，但京城这边达官显贵更多，这里的买卖是不能少的。

这户人家需要几床棉花，那户人家需要几根蜡烛，这家

顾氏和沈氏一时没说话，周颂盯着花许久，面色如常说：“没事，不用紧张，他要送就送吧。”

一来一回十几日，周府门前仍旧花团锦簇，引起了众多百姓观赏，还有下注猜测第二日周府门前是什么花的。

蕴姐儿撅起嘴巴，“本来就是一个好人大哥送给我的。”

周施琅手抖脚也抖，一连扔了好几天，几日过去，他见着那些珍惜画作在外面风吹雨打，虽然嘴上没说，但嘴角急得起了燎泡。

不知为何，先前谈好价格，愿意接受货物的商铺各个含糊其辞，一副不降价就不想接手的模样。

周颂沉默片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