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

魏琰被她掰得重新看向她，脸色更不好看了：“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好像……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

她明明已经说了愿意，他却非要揪着那一句不放，临走前还那样狠心……

“我还不能生气？！”

“你先把话说清楚。”

想着想着，玉娘心中那点恼意慢慢淡了。

玉娘反而攥得更紧：“不松。”

玉娘皱了皱眉，伸手去碰他的袖口：“那你这是做什么？”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

玉娘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回来：“你就是这个意思。”

玉娘追到门边，只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沿着廊下走远了。

她不过是想将阿念名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

“没什么意思。”

他脚步没停。

他移开了目光。

魏琰拿过搭在一旁的外袍，随手披上。

玉娘隐约觉出他不高兴了，却仍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可这些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方才的情形又一点点浮了上来。

玉娘停住。

每每想起，她心里都还堵得慌。

魏琰转过脸，两人对视片刻。

“我没这么说。”

“松开。”

他问的

外头守着的邹文义见他突然出来，忙躬身跟上。

她明明答应了。

可到了第二日，她再回头细想当时的情形，便有些明白魏琰究竟在意什么了。

玉娘脸上的神色慢慢变了。

“所以我这句话，倒来得很巧。”魏琰慢慢抬眼，声音里那点讥诮已经遮不住了。

玉娘气得瞪他：“魏琰！”

“可我方才已经说了，我愿意嫁给你呀。”

魏琰眼底那点温和彻底淡了：“我刚才在问你什么？”

魏琰定定看了她片刻，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托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拿了下来。

那日之后，魏琰便再没来过郡主府。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魏琰忽然冷笑一声。

玉娘被他问得一愣。魏琰平日里虽也会吃醋，也会同她计较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可像今日这样当真挂脸却并不多见。

魏琰垂眼看了看她的手：“没什么。”

——琰哥哥，你能认阿念做义子么？

“玉娘。”

他已经起身，玉娘下意识跟着站起来：“你要去哪儿？”

“魏琰。”

确实有哪里不太对。

“嗯。”

“你问我……”她迟疑了一下，“愿不愿意做你的皇后。”

她忍不住道：“我也没说不嫁你啊。”

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利用魏琰替阿念求什么。

玉娘原以为他终于肯留下，指尖才松了一点，却见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从袖口上拨了下来。

“不是才来么？”

玉娘望着他，过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

可那语气听着实在不像高兴。

魏琰抬眼。

“魏琰！”

她怔住。

最终，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秋风从尚未落稳的帘幕间灌进来，吹得她衣袖轻晃。

可下一刻，他终究还是收回手，转身掀开帘幕。

“什么？”

——做我的皇后吧。

魏琰没有说话。

她胸口也堵着一股气。

他到底有什么好气的？

玉娘站在那里，廊下的灯火映着她眉宇间那片茫然。

起初玉娘还在气头上。

“是。”魏琰点了下头，“你是说了。”

衣袖忽然被人拽住，魏琰脚步再次停住，低头看了一眼。

“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玉娘盯着他的侧脸，“什么叫来得很巧？你是觉得我愿意嫁你，是因为你能替阿念解决身份？”

“我没什么可说的。”

最后还是魏琰抬起手，覆上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随即转身便要继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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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琰脚步停下，却没回头：“说什么？”

玉娘这才真的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魏琰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而且阿念的事本来就要解决。”玉娘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只得继续道，“我近来一直在想这件事，方才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