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不多，语调颇淡，不像担心，更像确认事故情况。

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

“在等。”

门口站着程砚礼，衬衫和西裤，大概是长途飞行刚落地没多久，他眼底有倦色，肩上

“腿。”

电话挂断没多久，程砚礼的电话也进来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岑年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医院拍个片。

“好。”

“没有。”

片子出来后，医生说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膝盖和小腿撞得重，回去冰敷，少走路，疼得厉害再复查。

“追尾。”

可他们会接吻，会拥抱，他的手抚摸过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她也默许这样的亲近。两个人在欲望边缘反复试探，但始终没有真正跨过最后那条线。

她皱眉，“能。”

不是恋人，不谈未来，也从来没有认真讨论过彼此到底算什么。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雨天路滑，摔伤、撞伤的人都挤在一起。岑年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拍片。

听筒那边也静了几秒。

“头撞到没有？”

岑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两秒才接。

中午没吃什么，刚才随手点了份粥。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模糊不清。

岑年靠着墙，听见那边很轻的翻纸声。

因为工作，她需要去上海几天，从上海回汀城那天，晚高峰已经堵得厉害。

“一星期。”

岑年说还要等一会。

岑年垂着眼。

岑年把诊断单拍给向晚，也发给程砚礼。

“拍片了吗？”

程砚礼没理她那句，只问：“片子什么时候出？”

“能走？”

程砚礼那边停了下。

程砚礼没接，隔了两秒，他问：“正常走？”

……

门一打开，她整个人顿住。

向晚回得很快，让她不用急着回公司，先在家休息两天，栖屿咖啡后面的材料组里会接。

得到处都是。

“右腿。”

岑年隔了会儿才回了一个好。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岑年扶着沙发站起来，右腿一落地就疼。她皱了下眉，干脆单脚跳着过去开门。

前方红色尾灯连成一片，雨水落在车窗上，外面的光被晕开，像一张被水泡皱的底片。

向晚的电话很快打来。

明明什么名分都没有，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却还是会因为短暂的分别感到失落。

程砚礼先开口，“怎么回事？”

她第二天回了汀城。

额头抵着额头，他声音有些哑：“我要去纽约一趟。”

岑年试着动了一下，膝盖一阵钝痛。

他道：“出来发我。”

这天她在家休息，门铃响了，以为是外卖。

岑年缄默片余，“不能。”

“多久？”

他在纽约，那边应该是早上。

“伤哪儿？”

事故发生得很突然。

“在医院？”

“嗯。”

“哦。”

她的内裤、裙摆内衬都沾上了乳白色的精液，空气里全是暧昧而黏腻的气息。

岑年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电脑差点从膝上滑下去，右腿狠狠磕到了前排座椅背后。

听见他要离开一星期的时候，她心悬还是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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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让她结果出来以后发过去。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过去，轮子碾过地砖，声音有些刺耳。她靠着墙，低头看自己已经红起来的膝盖。

“哪条？”

她没先说话。

前车急刹，司机跟着踩刹，后面一辆车却没来得及停，直接撞了上来。

司机下车处理事故，雨声、喇叭声、交警的询问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