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一定是误会了。

少年置若罔闻，走得极快。苏韵一路小跑，仍赶不上他。路口信号灯将两人彻底分割，她眼睁睁看他走远，自己却只能留在原地，心中愈发焦灼不安。

她怔愣不动的两秒钟，又有白雾从他口中吐出，烟云袅袅，模糊了他脸庞。

“阿林……”她忙追上去，想要解释，“阿林，你听我说……”

少年倚在电线杆上，碎发垂在额际，幽瞳深邃，黑t被风吹出褶皱，微微抬起的手臂，有一根烟在指间燃烧。

“我……我送你吧。”

“嗯。”郑明华没有坚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改天空了……我再约你见面。”

他……”

暮夏风凉，车声在耳畔疾驰。苏韵挽着手包，视线抬起，身子陡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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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手掌撑在地上，白天烫出的那个水泡，似乎也蹭破了皮。苏韵闭眼忍痛，还未起身，有道脚步渐行渐促，伴着冷声，在她面前落下：

现在又想靠眼泪，骗他心软。

“怎么回事？”

“嘶……”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好了，你上课那么忙，早点回去休息吧。”

“……阿林？”

男人后退着转身离开，苏韵立在原地，看他背影愈来愈小，直至融入夜色，才转身，准备走回出租房。

下一句，却不知该接什么。

“没有，好在今天我下班得早。”苏韵笑笑，立在店外同他道别，“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两厢对视，死寂如藤蔓扼住了她喉腔。她想说话，但“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抽烟”、“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这几个问句，同时占据了她思绪。到底哪一句先问，耗费了她不少时间思考。

苏韵咬唇，左右环视一圈，索性跨步闯过红灯。她心里着急，没注意有摩托从弯道拐来，走到马路正中，差一点被车撞到。她踉跄着往对面去，上台阶又拌了一跤，膝盖冷不防磕到硬地，痛得她渗出眼泪。

苏韵点头，只将它当作一句客套：“好，改天有时间再约。”

苏韵是个骗子。

大脑还迷乱着，少年扯动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讥讽意味极浓的笑，随后转身，背对她而去。

半晌，苏韵才动唇出声。

苏韵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他，已经目睹一切。

女人仰头，泪液在眼眶打转，一张皙白清瘦的脸，毫无防备地袒露出脆弱。卫林盯着她，刚才的一肚子气，好像忽然哑火，斥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