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逢夙(1/3) 互为囚宠(gl 纯百)
然后,苏瑾直起身。
她没有再多看林清韵一眼,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有方才那一系列近乎逾矩的动作。
只是神色平静地,在林清韵对面那张同样简陋的木凳上,从容地坐下。
顺手,从旁边衣篮里,捡起一个被林清韵弄得乱糟糟、打了无数个死结的线团,低下头,开始专注地、耐心地理线。
“线团打了结。”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这么缝。”
她顿了顿,指尖灵巧地挑开一个纠缠的线结,声音依旧平淡。
“费线,更费手。”
林清韵把自己发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深深地埋进膝头那件厚实的青布袄里。
只露出一双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在阳光下透明得能看见细小的血管。
她假装专心地对付手里那枚不听话的针,试图重新开始缝补。
可接连好几针,都因为心神不宁而戳错了位置。
不是离该缝的地方偏了半寸,就是针脚歪到了另一道褶里。
她又不好意思当着苏瑾的面,再次拆开重缝,那显得她太笨拙,太无可救药了。
只能硬着头皮,在那错误的轨迹上,继续歪歪扭扭地、一针一针地走下去。
心里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砰砰乱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人便这样,隔着一堆柔软却厚重的旧衣裳,对坐着。
偶尔,手指在摊开的布面上,不经意地碰到一起。
或是苏瑾将理好的、绕成规整小团的线,递过来时。
林清韵伸手去接,指尖擦过对方微凉的指腹,便像被滚烫的炭火猝然烫到般,倏地收回,指尖残留着一阵酥麻的悸动。
谁都不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针尖穿透厚棉布时,那极细微的声,以及棉线被缓缓抽过布面时,发出的、沙沙的轻响。
阳光在地上慢慢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尘在光柱里静静地飞舞,上上下下,不知疲倦。
空气里弥漫着旧棉絮的气味,皂角的清苦,新茶的微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安宁的静谧。
又一件衣裳缝好了。
林清韵将它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仔仔细细地看。
袖口那处脱线的地方,被她用歪歪扭扭、却十分密实的短针,缝成了一道粗糙的“八”字形。
针脚深深浅浅,间距也不均匀,但好歹是将那道口子,牢牢地合拢了。
腋下开缝的地方,则是一道细细密密的弧线。
只是每一针的间距,依然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挤在一起,有的地方又松了开来。
更糟的是,线也拿错了。
衣裳是靛青色的粗布,她用的,却是管事随手给的、最普通的白棉线。
这道白线缝在深色的布上,近看,格外扎眼,像是不小心在衣襟上沾了一串不甚齐整的米粒,或是爬了一条笨拙的白色小虫。
她捧在手里,端详了好一阵。
终于,鼓起了勇气,将它举到了苏瑾面前。
“缝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忐忑,甚至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像是学堂里最用功、却也最笨拙的学生,向先生交上一篇明知字迹潦草、文理不通,却已竭尽全力、再无可改的功课。
苏瑾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