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妙没有戳破，他想要的不是她能给的，说太明白反而让彼此失去斡旋的余地。她开车送季安禾到火车站。长途火车太折磨人，她原打算给他买张机票的，季安禾拒绝了。火车票只占机票的一点零头，省下钱，观妙可以拿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吃了一颗。好像没有那么甜。

和方才些微不同的含义。

“不一定，不太想。”非要说的话，哪个也不想。

季安禾只待了不到两天就打算回去。观妙本想抽个时间和他一起去看季宝杏，都是同乡，季宝杏多年没回家，或许会乐意见一见关系尚可——尽管在观妙和他结婚时恶化了一阵子——的老同学。

季安禾声音闷闷的，“你要和我离婚吗？”

身上穿的仍是来找观妙时的那身，只是回时两手空空。

观妙帮他买的车票，软卧，没跟他说，免得他又要东抠一点西抠一点省钱。

她的手撑在他的大腿上，互相看了会儿，贴近交换了一个吻。

而且，他们市没有机场，只能飞到省会再坐一段火车折腾回去。这是完全陌生的路径，季安禾向来对未知心怀畏惧。他没坐过飞机，地铁站闹出的笑话历历在目，坐飞机出丑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看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来一只保鲜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葡萄，季安禾今早给她洗的。

再重重坠下去。

“那可以只爱我吗？”季安禾又低声问了一遍。

埋在她胸前的男人肉眼可见心情好起来，他和她对视，眼睫毛湿粘在一起。

大数据给他推送了一个教怎么坐地铁叫网约车在大医院看病的博主，很有帮助，他还在慢慢学习，每看完一条就在底下留言“谢谢”，直到被平台判定刷屏暂时禁止评论。

观妙不说话，温热的手心紧贴着他颈上有力跳跃的脉搏，唇瓣羽毛似的落在他的唇瓣上。

观妙在路边停下车，两个人沉默着。她手在安全带上无意识滑了几个来回，还是解开，探身帮季安禾也按开。

他的心也好似轻盈地漂浮起来。

季安禾望着她，都应下，“好。”

“家里还有活要忙。”他声音低低的，似是自己也知道理由站不住脚，“她也不高兴看见我，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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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分开后，观妙径直回了公司。桌上摆着一张行政助理送来的晚会请柬，某投资公司创始人父亲的寿宴，和项氏关系匪浅。

“票买好了，进去刷身份证就行。路上保持联系，好吗？要好好休息，十几个小时太辛苦了。”

将他脑袋轻轻按在怀里，眼泪浸透了她的睡衣布料，胸口一片湿热，“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那你会跟他结婚吗？”

“什么？怎么会。”

姥姥去世后，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