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了自己。

巫泽兰微微瞪大双眼，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大理石的头颅应声而落。

“好呀！”男孩用力点头，黑色的短发随之摇晃，“我一定能?闭着眼睛找到的！大哥哥你就看好了！”

满地的鲜红，却无法?映照进他的双眸。

他抬头看见了依斯莲，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纯净。

“就来比我们?对教堂的熟悉程度吧。”依斯莲的余光里还有喷溅的鲜红，“你要闭着眼睛，找到你平时?最喜欢去的那个秘密基地，可以吗？”

巫泽兰理解阿莲想?要向晨曦女王复仇的心情，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滥杀无辜！

“索拉诺萨没有人是无辜的。”

巫泽兰看着那双粉色的眼眸，想?要从中找到熟悉的温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叮——”

急促的脚步声从教会正门的方向传来，铠甲碰撞的金属声将整个教会包围。

依斯莲低头。

从一开始，面纱之下就不存在光明神的面孔。

男孩闭着双眼，伸出双手摩挲着冰冷的石墙，小?心翼翼地向着侧廊深处挪动。

那双眼眸是空的，冷漠到令人发颤。

“你在做什么！！！”

“是的，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男孩的声音恢复了雀跃。

“阿莲。”

阿莲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嗯。”依斯莲松开手，“去吧。”

风铃重新响了起来，像是一声孤单而悠长的叹息。

“好啊好啊，玩什么？”

粉色的眼眸与黑色的眼眸对视。

砸在祭坛的台阶上，滚了两圈，依斯莲才?发现那面纱也是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

“你到底在做什么。”

男孩的声音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魔力波动从教堂入口炸开。

“你想?要复仇我没有意见，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巫泽兰的声音猛地提高，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被蒙住了眼睛，男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在听到‘游戏’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肩膀就放松了下来。

但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依斯莲伸出冰冷的手，遮住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依斯莲目送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

依斯莲终于转过身，粉色的长发划出一道?弧线，细如?发丝的丝线缠绕着他的双手指尖，鲜血顺着弧度滑落在地面，绽开一朵又一朵细小?的红花。

青年?深紫色的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大哥哥，你是来参加晨会的吗？”

依斯莲注视着那双眸子，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巫泽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随时?会爆发的怒意。

仿佛他杀死的那些人，都只是无足挂齿的蝼蚁而已。

无论是年?老?的主教，还是年?轻的司铎，他们?距离百年?前的那段光阴都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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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介意带别人去，非常轻易地付诸了自己的信任。

男孩歪头，睫毛扫过青年?的掌心，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不认识的大哥哥会知道?他有秘密基地。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锁定在中间粉色的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