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艾薇雅和艾薇被关在了一处，她们至少还有彼此。

因为她也不知道——不知道活下去的结局是什?么。

黑暗中，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黛西望着她们，最后笑了笑。

沉默良久，终于有人说话?了。

——

库克死了，孩子没了，家也没了。

他们什?么都不被要?求，就像是被遗忘在了这地底里?。

“睡吧，可以休息了。”

再也没有回来过。

地牢里?暗无天日。

或是背靠背坐着，或是牵着彼此的手，那是黑暗中唯一温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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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固执地用指甲在墙上划线计数，凭感觉计数，也有四五十道了。

“在的，艾薇雅。”

“今天呢？有人被带走吗？”

和大?家想象的不同，粉发的伊瑟拉似乎并没有苛待他们。

“黛西姐”

艾薇重重地点头，在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相同的愤怒。

没有窗户，没有火把，甚至没有一条能让人判断时间流逝的缝隙。

“一群奴隶罢了，为吾主献上一切才是荣耀。”

“我们一定?会为父亲，为大?家报仇。”

“大?家，还在吗？”

——

至少这里?，还能看见故土的雪山

“嗯”

她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像一具还在呼吸的骷髅。

她看着那双即将合上的双眼，轻叹了一口气。

“不黛西姐”

他们是这样?形容的。

人质？不可能。

黛西原本保养得当，如绸缎般的金发，如今也如草般枯萎。

原本在体内流淌，代表着自由的力量，也被束缚。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稀稀落落的。

艾薇雅总是悄悄地说道。

货物？那买家呢？

唯一判断时间的方式是伊瑟拉人来送饭的次数，但她们一直处于饿肚子的状态，便能判断伊瑟拉人送饭的时间从不准时，便也作罢了。

天经地义一般，令人胆寒。

黛西已经没有了任何指望，与其活下去，成为这些?人的奴隶，倒不如就这样?死去。

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里?。

没有阳光的日子渐渐让人发狂，有些?族人开始发疯了似的尖叫、祈求、用头撞墙，然后就被带出了地牢。

这反而让艾薇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如果他们是奴隶，为什?么不让他们干活？

唯一的光源来自铁门外走廊尽头那盏永远不会熄灭的魔法灯，昏黄的，黯淡的，像一只快要?瞎了的眼睛，从铁门的栅栏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微光。

艾薇雅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平静到令人恍惚。

艾薇的声音在发抖，她想要?反驳些?什?么，想要?告诉黛西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有机会，可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宛若风吹过时枯叶发出的窸窣声，黛西微弱的声音从中间传来。

下矿、搬砖，或是伺候人，这些?奴隶才会做的事情，伊瑟拉一样?都没让他们做，没有鞭子，没有大?声呵斥，只让他们就这样?活下去。

她们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了。

姐妹俩同时看向她，看见了她逐渐涣散的瞳孔。

“我快不行了你们放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