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叹息在同一时间悄然升起。

一步一步踩在他心弦。

他没拒绝。

门缝中的水雾一股脑涌了出来。

这一世，她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那颗被她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

卫生间的玻璃门缓缓推开。

那么就算了吧？

但他愿意吗？

自己不争气的身体因过于亢奋而从一进电梯就叫嚣道现在。

他与她还有那么久的未来。

自己拿生日要挟他，要他完成自己的愿望。

她开始检讨自己。

他垂着眸，落在腿面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拳。

目光汇聚在自己那只皮肤扭曲的手，渐渐涣散，渐渐空洞。

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恼人的反应。

细小、卑微、无足轻重：

相比于卫生间传来的水声，自己的心跳声更为显耳。

草草吹干的头发带有着几分湿润，耷拉在他的前额。

他早该意识到。

她已经厌烦他了。

哪怕是一个寻常人。

他在排斥吗？

而是越走越远了。

好似又不满意扣系死板的衣领，而松解下一颗再两颗。

“杨宝珍。”

“你是不是……”

他早该意识到的。

他卑怯着。

就快要冰凉刺骨了。

滚烫被一泼冷水浇了个透。

都要比他来得好。

她并不急于一时。

“要不，你先去洗澡？”

如果他实在抵触。

如果这一次再度唤醒他不好的回忆，岂不是前功尽弃？

变着法儿作践玩乐。

将二人分隔为里外两个世界。

他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

既然一切重新来过，她便会拿出十足的耐心等待他真正接纳她的那一天。

“嗯……”

觉得他轻浮？或者随便？满脑子不能见人的东西，会不会讨了她的嫌？

真的太久太久了。

阴影从他身边停了又过了。

脑子在发胀。

之前确确实实给他在这方面带来了不少阴影。

都要比他来得好。

用融烛滴在最敏感的区域，用细绳捆紧阻止发泄，用棉签强行堵塞，用见血的疼痛刺在最高亢的时刻。

刻意露出了他明晰的锁骨与胸肌间隐隐沟壑。

少年睫毛微颤。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脚步声并没有终结在与他最近的那个距离。

秦免洗漱完毕，端正地坐在床边。

久到，她会不会已经早就忘记了他的温度与体感？

好在她没发现，不然她会怎么想他？

她牵起一个礼貌的笑容，本意是想让他缓解紧绷的情绪。

皇扰乱，让杨宝珍辨不明到底是什么。

他听到她踏着拖鞋在向他走近。

那么她便没有必要强忍着恶心，去面对他这样的人。

杨宝珍想。

既然她已无心针对他，不再将他视为玩物。

如同将自己埋在了尘埃里。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随着一声轻响关紧。

“其实我逗你呢，没想把你怎么样。”

她这么对他说。

林泽也好，方越也罢。

他侧首闻了闻领口，确认沐浴露的芬芳暂且留存。

静谧中想起了他的声音。

他这样令人作呕的怪物。

因为她太久没碰他了。

呼吸凝止在了最为沸腾的一刻。

“玩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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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点睡吧，晚安！”

如果他真心不愿意。

远到她落座了床的另一侧。

他不敢坐实了声腔，将每一个字都灌满了虚浮的气音。

也不把他当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