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连眉毛都刮了个干净。

“秦免，我可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你来。穿上一身检察院制服，还把脸上的烧伤给修复了？真是人模狗样啊。”

他笑着喷出了一口烟：

可他没有机会靠近。

他似真在思索，即便没有眉毛，也能所见眉心点位置皱在了一起：

他不能让她陷入危机。

左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封疆拓很是满意：

他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弯身抵在了秦免的侧颈。

烟叼在嘴上，男人哼笑了一声，将两条人命化作齿间的不屑。

心脏漏了一拍。

随着他倾然倒下，浓红色的血池倒映出他逐渐惨白的脸。

“怎么样，编得好不好？”

他近乎贪婪地望着那个身影。

沙哑的声音夹杂了血液的浓稠，秦免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黑暗里踏出了一个人。

她向封疆拓冲了过去，紧攥出骨响的拳头朝着他的脸砸下——

“谁！”

冰冷的枪口一下一下点在脖间，男人接着道：

“拳头往人脸上砸，保证砸到人的眼睛，让人瞬间晕眩视线受阻，这样才好进一步攻击。”

燃烧的烟蒂摁在了秦免的脸上，他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他迅速转身将手枪上膛，精准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位。

持枪的手缓缓放落。

绽开了无数道艳丽的红光。

可他动作太快，只是一个侧首就躲避掉了她的袭击。

“边海市赫赫有名的秦检察官，查出了官员贪污腐败，拿着腐败证据威胁巨额钱财。没想到那老贪官准备鱼死网破，秦检察官恼羞成怒，入室杀人抢劫，最后畏罪跳楼自杀。”

封疆拓咧着嘴轻笑了一声，其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听得清：

披垂在身后的乌黑长发被风掀起。

封疆拓敏锐察觉出一个从楼梯口传来的声音。

天边最后一缕昏黄照亮了她的脸。

一同投去视线的秦免满目不可置信。

“宝珍啊，这可是我教你的。”

没有时间让他纠结太多。

哪里还有恨？

那没用的东西早就烟消云散了。

“该死的人我都杀了，可惜那老头当时不在家，不然我连他一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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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扑倒身前这个握着手枪的男人。

封疆拓瞳孔一颤。

惊心之下杨宝珍所有的意识轰然坍塌，又在她决心反击时倏然塑起。

“秦检察官，你说我该编一个什么故事比较好？”

“……宝珍。”

“砰——”

他咬碎了所有剧痛，忽而用尽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

封疆拓一个回身，举枪扣动扳机——

他越是挣扎，封疆拓越是踩得用力。

那个魂牵梦绕久久铭刻又爱又恨的身影。

“杨宝珍！快走！”

不。

梗在喉头的冰冷声音融化开来，随着他的喉结滚动吞入腹中。

“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认得我呢。”

他一定要死死困在男人身上，即便挣不开双手，他也一定会用牙齿咬下男人的耳朵。

“……封疆拓、”

他念出了那个名字。

突然。

那红光泼洒在地面，溅出了不规则的图案。

子弹穿过秦免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