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彧的手指解的很快很熟练，只是在他即将解开最后一件时，手顿了一瞬。

沈雁水也察觉到了，顿时不敢再乱动，连忙转移话题。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沈雁水。

沈雁水点了点头，任他解开衣裳。

只是两人如今肌肤相贴，难免有磨蹭。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色，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伸手，一边解她的衣带，一边低声说：“阿雁，身上的衣裳都湿了，如今天凉，脱下来烤一烤。”

不管是靖王，又或者是平康帝。

她这么想着，又不禁想，齐王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沈雁水神色惊讶：“两拨人？”

崔彧面色沉凝，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沉声道：“不止齐王。”

所以尽管暗中有些布置，但也只能随时策应。

手底下能有如此多人手？

但从苏州府回京城路途遥远，水路很长，他并不能确定齐王的人会在何处动手、何时动手。

但很快，他便驱散了脑中的杂念。

崔彧的身体骤然微僵了一瞬。

衣裳恰好隔绝了被他丢在另一边的许程文的视线，就算人醒了，也瞧不见这边。

崔彧一手揽着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脊，低声说：“别担心，我已经将许程文的眼睛和手绑了起来，就算他醒了也看不见。”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无事。”

“殿下，这次的刺杀可是齐王动的手？”

沈雁水浑身只着了一件小裤和小衣。

她说着，忽然不说话了。

这才又走回来，继续帮她脱衣裳。

崔彧点了点头。

若是有异能在身，她自然不会怕这点凉意，但如今已经十月中旬，异能又消耗得几乎一干二净，她这会儿确实也有些冷了。

崔彧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瞬。

若是有其他人瞧见火光过来，在这般安静的夜里，他也能提前发现动静。

夜里的江风刺骨，若是失温，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位嫡姐在别处帮着齐王还做了其他的事？

才能养得起如此多的人手。

总归都是骨肉亲人相残。

等崔彧将她的衣裳都挂上去烘烤之后，又搬了一块石头坐在火堆旁，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身上温热的体温，以及背后火堆渐渐透出的暖意，比之前穿着湿淋淋的衣裳不知舒服了多少。

可他没料到，竟还有第二波刺客。

沈雁水这会儿浑身无力，感觉自己像一个大号的洋娃娃，任人摆弄。

靖王心思太浅，虽勇武过人，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料到了齐王或许会趁他不在京城借此机会动手阻拦他进京。

又想到了她的嫡姐沈容华。

他起身，走到不远处还昏迷着的许程文身边，直接抽了他的腰带，将人的眼睛蒙了起来，又将他双手也捆了。

若没有第二波那些突如其来的火箭，他们本可以在船沉没之前乘着小船离开。

崔彧眉眼也压得愈发低，半晌没有说话。

沈雁水下意识往太子身上贴了贴。

这也是他此前没有料到的。

太子殿下大约从没有想过要置靖王于死地。

他并非全无准备。

沈雁水闻言，原本有些紧绷的身子这才缓缓松了下来。

片刻后，他才抿了抿唇，“暂且…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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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抱紧了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殿下”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沈雁水拧着眉心问：“那殿下可知第二波人是谁派来的？莫不是靖王？还是”

若对齐王动手，太子心里应有准备，但靖王这些年来虽有夺嫡之心，可太子殿下从未将靖王放在心上。

他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