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桌沿，指节泛白。

厅中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只有宫人们压抑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太子妃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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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儿低头看着碗里的藕片，抿了抿唇，轻轻应了一声。

“将两位小殿下带到一旁。”

太子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参见陛下——”

饭菜有毒？

“殿下不可！菜中有毒！”

方正麟立刻让人带两位小殿下下去，又止不住疯狂地给郑元德使眼色。

寿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太子妃，眼眶红红的，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木木的，愣愣的。

母妃

很快，早膳摆上了桌，虽不算丰盛，却也是太子妃亲手做的。

“朕使唤不动你们了？”崔彧扫了一眼殿中的太监，声音冷厉，“拿酒来。”

可那些饭菜明明是母妃亲手做的

他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郑元德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却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上前道：“陛下”

陛下他早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撷芳殿的大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他不敢往下想。

崔彧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抿了抿唇，神色却没有任何松动，“将孩子带下去。”

不多时，外头传来太监尖利的通传声——

方正麟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只是抬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急促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崔彧走进撷芳殿，衣袍带起一阵风，面上神色冷沉如水，眼中却翻涌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意。

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肉糜粥，一碟蜜汁藕片，一碗鸡丝面。

太子妃又夹了一片藕片放进寿康碗里。

“父皇！”璋儿惊惶，眼眶通红，“父皇是不是弄错了？母妃她不会的求父皇收回成命，饶了母妃。”

殿中众人齐齐一惊，跪了一地的宫人更是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喜欢吃藕片

她倏地低头，看着脚边那片落在地上，被踩了不知多少脚的藕片

“放肆！”太子妃倏地站起身，面色骤变，厉声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崔彧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正厅门口，目光扫过桌上洒了的粥菜，面色发白的璋儿和寿康，脸色骤然冷到了极点，“太子妃，虎毒尚且不食子。”

寿康看着碗里的藕片，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冲太子妃扬起了笑脸，“谢母妃。”

崔彧冷声道:“谋害皇嗣，德行尽丧，来人，赐毒酒。”

母妃她

“陛下到——！”

两人端起了碗，正要吃，就在这时——

崔彧没有看他，冷冷两个字砸下来，郑元德到嘴边的话瞬间噎了回去。

他死死咬着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璋儿，这是你最喜欢的藕片，快尝尝。”太子妃笑着夹了一筷子放进璋儿碗里。

奉命行事

但这是母妃亲手做的，亲手夹给她的。

殿内殿外的侍卫宫人瞬间跪了一地，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闭嘴。”

方正麟闻言，安抚了他两句后，这才转向太子妃，声音不卑不亢，“太子妃娘娘见谅，属下奉命行事。”

既然想死，那他成全她。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声尖锐的惊呼，寿康身边的宫女猛地伸手，夺过寿康和大殿下手中的碗。

太子妃看着她笑，顿了一瞬，才转回头来，柔声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正麟一身甲胄，带着东宫侍卫鱼贯而入，将正厅团团围住。

两个侍卫上前，护着两位小殿下退到了厅侧。

太子妃面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璋儿寿康两人都拧着眉头，心底有些慌乱，“方大人这是做什么？”

璋儿站在厅侧，看着他母妃的神色，小脸陡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