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的能让你顿顿山珍海味，夜夜换新娘？”

“被逼的？”

……

连日期，数目都分毫不差！

“不是我！都是张莽！是张莽那个畜生逼我干的啊！”

常世安就这么背着手，一件件，一桩桩地往下说。

为什么这个在张莽手底下，一直当个和稀泥的笑面虎的常世安，会知道这么多！

“钱大善人，你就没什么想表示表示的？”

他涕泪横流，哭得像个死了爹娘的孩子。

他不是个只求自保的泥人吗？

“我听说，钱老板乐善好施，人称‘钱大善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李万年叹了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

他想不通。

“……”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在雪地里，所有的肮脏和龌龊，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说，这像话吗？”

“导致那一时期的战马瘦了不少，差点误了军情。这笔生意，钱老板没少赚吧？”

“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要杀我全家！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我没办法啊！呜呜呜……”

钱通没敢再听下去。

正戏终于来了！

那校场上被打得半死的那三百多号人，还有那个被您亲手拧断脖子的倒霉蛋，怕是得从地里爬出来给您磕一个。

他不是谁都不得罪的吗？

他试图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张莽的身上。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来了！

“被逼的能让你这宅子一年比一年大？”

“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万年这才缓缓抬起脚，脸上露出些许厌恶，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

没有账本，没有卷宗。

李万年的目光终于看向钱通，他站起身，走到钱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北营的将士们，为了保家卫国，保卫你们这些大善人的家财，连饭都吃不饱。”

您心善？

“行了，别嚎了。”

“还有去年春天，张莽倒卖军械库里一百二十副破损铁甲给你，你回炉重造，打了一批菜刀铁锅，卖给了南边的行商……”

他竟然……他竟然早就把所有人的账，都记在了心里！

这个老阴逼！

所有的日期，数字，经手人，他全都记在脑子里，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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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年前，开春。军中战马的草料，你用三万斤杂七杂八的普通饲料，换走了三万斤上好的黑豆料。”

钱通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煞白，再到最后的死灰。

他一脚踩在钱通的脸上，将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肥脸，死死地踩在地上摩擦。

常世安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笑道：

“不过呢，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血。”

为什么？

这……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钱通瞬间就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乡亲们抬爱……”

“扑通！”

“你他娘的糊弄鬼呢？”

他整个人软倒在地，对着李万年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李万年脚下用力，钱通的脸瞬间变形，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啊！疼！大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万年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钱通和常世安听到这话，眼皮子同时跳了一下。

钱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