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空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穆红缨的北境主力，彻底打残！”

李万年骑在马上，亲自坐镇中军，护送着最后一批迁徙队伍。

“可……可如何能让北境安稳？那阿里不哥野心勃勃，绝不会善罢甘休。”

赵成空的声音，充满了怨毒。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渔阳想要跟着侯爷走的百姓，会有这么多。

迁徙的路途是枯燥而艰辛的。

“到那时，别说一个李万年，就是太……就是其他人，也得看我的脸色行事！”

“只要北境军一残，太后就不得不倚重我手中的京营。”

陈平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剩下的四万降卒和近两万名百姓整合完毕。

那些被裹挟而来的降卒们，一开始还满心怨气。

“这只是第一步。”

“北境那些人，跟我不是一路。”

“到那时，无需我多言，太后自己就会想办法，除掉他！”

赵成空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赵成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京城的暗流，并未能第一时间传递到千里之外的渔阳。

“你，亲自去办。”

“明面上，自然是不能。”

“比如，煽动那些降卒闹事，或者，散播一些关于他私藏王妃，意图不轨的谣言。”

随军的郎中，及时救治着伤病员，有效地遏制了疫病的发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空荡荡的城郭，心中没有丝毫留恋。

“届时，整个大晏的军权，都将落入我的手中！”

‘麻烦’。”

“太后不是要派王德福去当眼睛吗？我要让王德福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我要他，在下一次南下时，绕开雁门关，给我狠狠地打！”

对他而言，城池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我那个侄子赵无括的死，穆红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他率领着这支同样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渔阳时，这座曾经繁华的郡城，已经快要变成一座空城。

“太后不肯动李万年，是因为她觉得李万年还有用，觉得朝廷还需要他这把刀去对付北边的蛮族。”

“告诉阿里不哥，我可以给他提供朝廷的军情，甚至在关键时刻，给他送去一批粮草军械。”

只要有人，有根基，他随时可以建起十座、百座比渔阳更繁华的城池。

“如果蛮族不再是威胁，那李万年这个手握重兵的边将，在太后眼中，就会从一把护国的刀，变成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幕僚闻言，眼中一亮：“将军英明！”

“那如果……北境安稳了呢？”

幕僚大惊失色：“将军！这……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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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设立的补给点，为百姓和士兵提供了热粥和干净的饮水。

“与其让他们立功，不如，我来给他们找点事做。”

“哼，富贵险中求。”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但我们可以，私下里，跟他谈谈。”

但当他们看到那些北营的士兵，将自己本就不多的干粮分给饿肚子的孩童，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军官，亲自为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时，他们心中的怨气，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但得益于王青山先锋部队的提前铺路，以及李万年充足的后勤准备，整个过程虽然缓慢，却有条不紊。

幕僚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