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取士，皆由各地士族举荐，名为举孝廉，实为结党营私，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

孔文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水，又是谁？”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官员。

科举一旦推行，知识将不再被贵族所垄断，官位也将不再是他们囊中之物。

“朕要的，不是吟风弄月的腐儒，而是能为百姓办实事的干吏。”

说完，他看也不看瘫软在地的孔文德，径直走回龙椅。

“至于孔爱卿。”

“朕早就说过的，可是啊，你们这些投过来的旧臣，却依旧记不牢。”

“无非是觉得，你们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你们的利益，神圣不可侵犯。”

“回去好好当个平民百姓吧！”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自明年春日始，开科取士。”

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可是，看着龙椅上那个神色平静的帝王，看着他身后那些手按刀柄，目光不善的武将。

李万年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但朕今日，便要立下我大唐的第一条规矩。”

“朕决定。”

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可是圣人说的？”

“朕不妨说的更明白一点。”

“三，治国策论。”

“此举，便命名为‘科举’。”

他还想说什么。

“但你这身官服，也不必再穿了。”

李万年却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第二件事，是取士。”

他又看向孔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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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朝廷，焉能不亡？”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半个月内，背熟万民法典，若不然，朕的话，不是玩笑话。”

他明白了，这位新皇，从始至终，都将自己摆在了“水”的那一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因孔文德被罢官而噤若寒蝉的旧臣身上。

“朕起势太快，人才还未充裕，所以，用了你们，但，若是你们还不好好适应新朝，那，都辞官吧！”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诸位，可有异议？”

“一，大唐律法。”

“那朕再问你。”

“陛下……”

“二，算学实务。”

谁敢有异议？

“考试内容，不考诗词歌赋，只考三样。”

“凡我大唐子民，不问出身，不问贫富，只要识文断字，皆可参加。”

孔文德一愣，点头道：“确是圣人所言。”

“朕念你年迈，不治你蛊惑朝臣之罪。”

“舟，是你们这些大夫，还是朕？”

李万年看向那些跪着的旧臣，说道：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不过是几个姓氏的天下。”

“朕说的第一件事，是法。”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那些旧臣。

“朕是有容人之量，但，朕也不是什么人都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