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军营。”

王青山嗯了一声。

他转过身，大步向都护府走去。

“自愿来的呢？”

一盏油灯摆在案上，灯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

“悬首示众是为了震慑，让城中宵小不敢再生事端。”

士兵挠了挠头，竖起两根手指。

王青山站在广场边上，看着月光照在那副枷锁上。

“度量衡推行了多少？”

王青山没抬头，手指按在一页纸上。

亲卫想了想。

“民间自愿入学的，暂时还少。”

“五个月。”

“你在城门上挂了多少颗人头？”

王青山放下手中的文书，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军营里的兵还会说笑打闹。”

夜色渐浓，他走回都护府的途中，经过城中最大的广场。

吴明诚愣了一下。

士兵的语气有些尴尬。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面大鼓，鼓面绑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副枷锁。

吴明诚微微挺了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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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山将那页纸翻过去，抬起头看着吴明诚。

“末将听说了，不知王尚书觉得龟兹王城如何？”

“王城已经全面覆盖，下辖的十二个镇子推行了七个，剩下五个地处偏远，年后再处理。”

“还是因为学堂管饭。”

“你说，这座城像什么？”

吴明诚推门进来时，王青山正坐在案后翻看一摞文书。

吴明诚点头。

“十七颗，都是暴乱中被击毙的首恶。”

吴明诚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你的政务记录我看了，条理清楚，账目分明，该办的事也都办了。”

“我今天在城里逛了一圈。”

吴明诚的回答干脆利落，条理分明。

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

广场的石板地面被刷洗得很干净，但有些地方的石缝里渗着暗红色的痕迹，怎么也洗不掉。

“王尚书，您找我？”

“快五个月了。”

“末将不敢懈怠。”

那是龟兹近几个月的政务记录。

“大唐语言的推行呢？”

吴明诚走到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显然并没有紧张。

那是血渍。

“广场上那副枷锁呢？”

“那是给违反度量衡条例的人准备的，公开枷示三日，以儆效尤。”

“官员子弟全部入学，在学的有三十二人。”

身后的亲卫轻声道：“大人，要回去了吗？”

都护府后堂。

的子弟报了三十来个，都是吴都护下了死命令，不来就撤职。”

王青山没有回头。

“去叫吴明诚，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这座城像一座坟。”

王青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工地。

“两个？”

王青山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王青山摇了摇头。

“两个。”

“你治龟兹，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