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给陛下，汇报龟兹的情况。”

“那叫点拨。”

“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军才是最大的敌人。”

“咱们的斥候要是没有龟兹骑兵带路，至少得多走三天。”

他抬头看了吴明诚一眼。

哈桑每天派出三队斥候在前方探路，标记水源和可以扎营的平地。

“水，比弹药重要。”

“斥候回来了，前方三十里是一片盐碱地，没有水源。”

龟兹王城墙上，王青山负手而立，看着大军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吴明诚往帐外努了努嘴。

但军中纪律严明，没人抱怨。

五千神机营和一千五百龟兹骑兵汇成一条长长的黑色铁流，卷着沙尘向西方推进。

神机营的将士们头一次见识到戈壁的酷烈。

“特别是哈桑那个老兵，戈壁里的活地图，哪里有水，哪里有流沙，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刘渊和李岩站在他身后。

……

王青山横了他一眼。

号角声划破戈壁上空。

“那些龟兹骑兵用得怎么样？”

“王尚书放心，打了这么些年的仗，这点道理末将还是懂的。”

刘渊问道。

“他那一千五百骑兵真的服他。”

吴明诚笑了笑。

王青山又看向吴明诚。

“别看阿勒泰平时唯唯诺诺的，带起兵来有板有眼。”

吴明诚郑重地点了点头。

孟令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打仗要狠，但打完仗之后怎么收场，你得提前想好。”

龟兹骑兵对这片荒漠了如指掌。

“王尚书，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孟令在中军帐内摊开舆图，对比着哈桑提供的地形信息。

“去吧。”

孟令翻身上马，拔出腰间横刀向西一指。

“全军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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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龟兹的教训，到了大宛也适用。”

孟令嗯了一声。

“哈桑说要绕道南边走，多走半天，但能找到一条季节性的溪流。”

“什么骂？”

“王尚书一顿骂管用。”

每到一处水源点，龟兹骑兵便先行赶到，将水井清理干净，等待后方主力到达。

“末将记在心里了。”

“在骑兵营里呢，跟他的人一起吃饭。”

白天日头毒得能把铁甲晒烫，夜里冷风刮得骨头疼。

每日行军五十里，傍晚扎营，天明继续。

王青山转过身，往城下走。

“绕就绕吧，水比时间重要。”

“顺带告诉陛下，吴明诚那小子，改了不少。”

吴明诚走进帐中，把腰间的水囊递给旁边的亲兵。

李岩嘿嘿地笑了一声。

大军在戈壁上行进得很顺利。

“阿勒泰呢？”

王青山拍了拍两人的肩。

孟令拱手。

第六天的傍晚，大军在一处河谷边扎营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