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无法呼吸，知道胸腔快要憋到爆炸，才生出一股剧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得推开祝惟寅。

许宵虽然说着扯平，但最后还要再搬弄一下是非。

“哪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大不了我今天不走了，舍命陪君子。”

许宵心想，就算他乱搞男男关系，那也是和你搞啊。和汤响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关系。

“没这么严重。”

忽然伸出手，将人的脸颊挤在一处。变成了一只仓鼠。

许宵见他板着张英俊的脸，波澜不惊地仿佛一尊冰清玉洁的菩萨似的。

像是重新回到了水面上，一切朦胧恐怖都被清扫而去，只留下自己那颗汩汩流血的心脏。

祝惟寅定定地瞧着他忽闪的眼神。

祝惟寅一边说，一边整理他的书和笔记本。

“我会申请换宿舍。”

许宵只想挣脱祝惟寅的手。

许宵的眼睛睁大了，露出了更多的眼白，有些惊恐，又有些害羞。

“好玩吗？”

“什么？”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讨厌你还差不多。”

拉扯地许宵不得不弯腰。配合。

祝惟寅和他越凑越近，直到额头贴额头。

祝惟寅却仍旧保持着动作，神色自若地将他拉近。

祝惟寅的声音像隔着千山万水，朦朦胧胧地传入耳里。挑动着他的神经。

“你放手。”

”

许宵强颜欢笑道。

那双黑色的，澄澈幽深的眼睛，像深谷幽潭。水汪汪的，仿佛一粒灰都落不进去。

“什么？”

许宵呆住了。

许宵觉得一瞬间，冰冷的水流淹没了他。

连说话的气息都能吹拂到彼此的脸颊。

而且他没那么

他的心有原来的毛刺毛刺的，生出来丝丝的痒意，一股脑的钻进了手指头里，非要碰到祝惟寅才能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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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惟寅要做什么？

说出去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许宵愣了几秒，但看到祝惟寅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

于是许宵笑笑，说：“你在生什么气啊？我都没生气你污蔑我黄花大闺男的清白呢，你有什么好气的，大不了我们扯平了。我总没让人追到寝室里来吧。”

滚烫的，沸腾的，又紧紧蜷缩着。似乎对这一切感到无所适从。

“什么？”

许宵下意识地盯住了，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看祝惟寅。

“你是突然发癔症了？一会问喜欢，一会问讨厌，这重要吗？干嘛突然上纲上线的要换宿舍？你这样不是给辅导员添麻烦吗？”

“……和讨厌的人朝夕相处是一件很累的事，既然磨合了一年也无法习惯，不如就早点分开。”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嘛，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学生艾滋病几率有多高，染上了你就完了，一辈子也讨不到老婆，到时候变成一个老光棍，看谁还喜欢你啊……”

但是许宵不能说，怕被祝惟寅一个大逼斗扇到墙里去。

这算什么糟糕的姿势？

“恩？”

许宵嘲讽道。

可是那双眼眸里照出了许宵的脸。

“许宵。”

“关心我是吗？其实是想看笑话，对吧？”

“这个回答的确更合理。”

被说中了许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眨了眨眼睛。

“你这个表情，就像是，喜欢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