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灵儿……恭候。”

顾临渊……

若真寒了她的心……

太女夜璇玑，择了骁骑将军嫡次子，陆铮。

众皇女、公子纷纷行礼告退。

殿内很快空荡。

顾临渊重重叩首：“谢陛下明鉴。”

“玲珑，”她看向三皇女，“此事，休要再提。”

“都散了吧。”

她看着那个看似柔弱、却句句诛心的质女。

二皇女夜清音，选了两位。

起身时，他望向高处那抹纤影。

七皇女夜琉璃，择了工部侍郎幺子，沈清墨。

东方灵儿……

她今日展现的胆识与言辞，与传闻判若两人。

女帝亲赐太医令独子苏合为侍。

她到底……是谁？

帮他？

七日后一并入府。

女帝夜倾寰眸光一暗。

云潇潇感受到他的视线，垂眸坐下。

那眼神，淬毒般阴狠。

仍有些呆呆傻傻的苏合。

为何帮他？

那是个打仗不要命的疯子，也是个极护短的母亲。

岂容她人染指？

云潇潇抬眸，苍白脸上绽开一抹极淡的笑。

她。

和一句轻飘飘、却让他心头微凛的话：“顾公子……”

女帝缓缓开口：“婚约既在，便不可轻毁。”

礼部尚书之孙，周文瑾，擅诗文，赐侍君位。

性子喜静，倒是与她相配。也是赐侍君位，十日后过门。

五皇女夜明汐，挑了光禄寺少卿之子，柳如风。

和面色复杂的顾临渊。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如针扎入心：“此时若急急毁约，岂非昭告天下……陛下待功臣，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只留下一缕极淡的药香。

夜玲珑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女帝揉了揉眉心，似是疲乏。

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

“灵儿所言，不无道理。”

沉重……却也并非，全无痊愈的可能。”

最后，想起镇国公云霄然。

顾临渊看着，那道正被宫人搀扶着，缓缓起身的纤弱身影。

家世显赫，将门虎子。赐侧君位，三日后迎入东宫。

“母帝！”夜玲珑急得跺脚。

而北漓质女东方灵儿——

只剩下收拾器具的宫人。

选夫宴散，旨意颁下。

三皇女夜玲珑……

东方灵儿……

不。

你是我选来对付云翩翩的棋子。

云潇潇在宫人搀扶下，一步步走下高台。

“你——！”夜玲珑气得脸色发青。

“今日便到此。”

又瞪向顾临渊，满是不甘。

家世平平，然容色殊丽。赐侍君位，十日后抬入。

她想要的，没得到，也未再择他人。

夜玲珑经过云潇潇身边时，脚步微顿。

两个字，冰冷如铁。

压低声音，字字淬毒：“东方灵儿，咱们……来日方长。”

夜玲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又看向跪得笔直、始终未发一言的顾临渊。

说罢，率先起身离去。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她？

以及……

她狠狠剜了东方灵儿一眼。

“好自为之。”

——

这才愤然甩袖，坐回席位。

顾临渊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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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顾临渊身边时，脚步未停。

“表哥……”苏合嘟囔，“我、我真的要，嫁给那个北漓质女吗？”

只能由我，亲手摆布。

翰林院学士之子，林玉书，通经史，赐侍君位。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那团迷雾，骤然翻涌。

三日后，送至别馆。

仿佛在说：你等着。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