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肥未褪的小脸，看着确实……不讨厌。

四目相对。

脸上依旧苍白，病气未褪。

苏合挨着母亲坐，小声说着别馆琐事。

月白常服，玉冠束发。

顾临渊指尖微蜷。

身姿挺拔如竹，眉眼清冷如画。

云潇潇先下车，转身，朝车内伸手。

“殿下说笑了。”

“管别人作甚。”云潇潇阖眼养神，“你过好自己的日子。”

“恐怕真要进三皇女的后院？”云潇潇接话，唇角微勾。

“气我……”他垂头，耳尖泛红，“成婚三日，您都没……没碰我。”

苏梦琼立在阶上，神色复杂。

堂内，只剩两人。

“殿、殿下……”他小声问，“母亲会不会……生气？”

像冬日屋檐下的冰凌，漂亮，却碰不得。

“母亲！”他松开手，扑向苏梦琼。

食的雀儿。

他到底不放心表弟，还是来了。

墨发半绾，簪一支素银簪。

“殿下是在取笑临渊吗？”

指尖相触，她掌心微凉。

她身后，还站着一人。

云潇潇与顾临渊对坐，各自沉默。

“没有，我吃得好着呢！”苏合努力笑，却掩不住眼底委屈。

苏合愣了下，才小心翼翼将手递给她。

她今日穿了身玄色常服，款式简雅，只袖口以银线绣着细密云纹。

倒像是另一个人，可那人一双凤眸，绝不是这双眸子。

苏合抿唇，偷看她侧脸。

顾临渊率先移开视线，躬身行礼：“顾临渊，见过殿下。”

顾临渊。

“不是。”云潇潇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只是好奇……”

“那日……”顾临渊开口，“多谢殿下为临渊解围。”

“不是客气。”他看着她，眼神认真，“那日若非殿下出言，临渊恐怕……”

“不、不是！”苏合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就是……就是怕别人说闲话，说您……说您不满意我……”

可那双眼……隐隐有些熟悉。

顾临渊脸色一僵。

顾临渊未嫁之身，按理说，不该与她这外女，独处一室。

毕竟苏合回门，得去见见他阿父。

殿下长得真好看，就是冷了些。

苏合攥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

话虽如此，可礼数还是要周全。

马车停稳。

“气什么？”

顾临渊立在阶上，目光落在云潇潇身上。

晨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见她苍白肌肤，和长而密的睫毛。

“你想我碰你？”

他却被烫到般，耳根又红了。

其实……

这话带着调侃。

宴毕，苏梦琼领着苏合，去了后院。

“说笑？”云潇潇把玩着手中茶盏，“我瞧顾公子那日舞剑，英姿飒爽，也难怪三皇女念念不忘。”

气氛微妙。

云潇潇抬眸：“顾公子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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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向苏太医令府。

太医令府前，早已有人候着。

云潇潇瞥他一眼。

苏梦琼搂住儿子，眼圈发红：“瘦了……”

内堂设宴，菜式精致。

“顾公子不必多礼。”云潇潇声音平淡，“今日是家宴。”

还会在晨起时，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唤她“殿下”。

可苏家人，默认都是一家人，没太多可避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