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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娶了他，与顾临渊便再无可能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

“谁准你……对旁人笑的？”

左脸完好，却因怨恨，显得阴沉。

程砚睫毛颤了颤，低声应道：“妻主，砚不知。”

狠狠一按！

这平静，彻底激怒了她。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姿势，让她脸上的疤痕，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程砚背脊一僵。

云翩翩坐在轮椅上，没戴面具。

——

从小他所受的教育，就是以妻主为天，所以他会忍，也能忍住。

“……砚不知。”

程砚垂眸，膝行至她面前，姿态顺从。

“像那些贱婢一样！哭！求饶！”

今夜，他恐怕，又要难熬了。

“你的血……味道不错。”

“多体贴啊。”云翩翩松开手，指尖顺着他下巴滑下，划过他脖颈，停在那道抓痕上。

拔步床内，纱帐垂落。

“知道为什么吗？”

云翩翩坐在床沿，轮椅搁在几步外。

“你也是。”她声音轻柔下来，手指抚过程砚的脸颊，“我的东西，就该老老实实待着。”

“因为她今日，与你说了三句话。”

“知道我刚才……处置了谁吗？”

夜，深如墨。

寝衣碎成一条条。

这张脸越完美，就越衬得她丑陋不堪。

程砚跪在床榻内侧。

“啊——！”她惨叫一声，蜷缩在轮椅上，浑身痉挛。

狰狞的烫伤疤痕，像一张扭曲的蛛网。

想从中找到厌恶、恐惧，或者……怜悯。

云翩翩开口，声音嘶哑。

“躺下。”

“第二句，‘正君可要用茶’。”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啪——！”

他本就不是她想娶得，是祖母硬塞给她的。

“程砚。”她开口。

而她，每次发作后，也会……

那张完好无缺，温润如玉的脸。

可没有。

烛火昏黄，在帐上映出扭曲晃动的影。

程砚抬眼看她：“砚未曾笑。”

“我的贴身女侍，青黛。”云翩翩笑了，“我砍了她右手三根手指。”

“我的正夫，轮得到她一个贱婢来关心？”云翩翩眼底猩红，“她配吗？”

体内那股火种灼痛，毫无预兆地窜起！

所以，云翩翩把心中的怨恨，都转移到了这个正夫身上。

“第三句——‘正君小心台阶’。”

程砚跪着没动，静静看着她挣扎的模样。

程砚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像一潭深水。

她盯着程砚那张脸。

素白寝衣瞬间裂开！

每隔半月，云翩翩就会如现在这般，痛苦万分。

程砚缓缓躺平，云翩翩撑起身，挪到他身上。

“呃！”程砚闷哼。

程砚脸色发白，却忍着没吭声。

“过来。”

无波无澜。

她每说一句，手上力道就重一分。

“你有！”云翩翩尖叫，“你跟她说话时，眼角弯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俯身，伸手掐住他下巴。

云翩翩转动轮椅，缓缓靠近，停在程砚面前。

程砚紧闭着眼，额角冷汗涔涔。

“第一句，‘正君晨安’。”

云翩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