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凤炎，转世成了这个叫云潇潇的女子。

百年来第一次，心头那片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

只是俯身，静静看着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他指尖微微发颤。

石室门无声滑开，两名玄镜司弟子垂首而入。

“原来……”花闻道喉结滚动，声音极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没死。”

但无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她是凤鸣国的女帝，凤临天。

震惊、恍惚、恍然，还有一丝……沉痛？

云潇潇嗤笑：“那是什么？”

骤熄，灰雾散去。

后来他拼命修炼，终于化形，想去寻她报恩。

那人一身红衣，墨发飞扬，掌心金焰灼灼，却小心地避开了他沾血的皮毛。

云潇潇被那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

花闻道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是她从天而降，一掌焚尽法阵，将他从绝境中捞起。

“看够了？”云潇潇嘶声问，眼中带着讥诮，“我可是邪祟？”

与镜中一闪而过的身影，缓缓重合。

她将天下交给了夜倾凰，他要帮着她护住。

花闻道没有回答。

花闻道沉默了很久。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可若细听，却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颤：“你不是邪祟。”

不。

他还是一只未化形的雪狐，被猎妖师的法阵困住，奄奄一息。

静心室？

三日三夜。

他记得她掌心火焰的温度，记得她身上清冽的冷香，记得她临走时轻抚他头顶的那句：“好好修炼，下次……别这么容易被人抓了。”

她将他抱在怀里，以自身灵力为他疗伤。

“将她送入‘静心室’。”花闻道下令，“好生看顾，每日按时送药送膳。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惊扰。”

石室内死寂。

那可是玄镜司内最特殊的一处居所，说是囚室，实则布置清雅，用来安置一些身份特殊的人。

是转世了。

百年寻觅，一朝得见。

久到云潇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片刻死寂后，花闻道直起身，广袖拂过，带起一阵清冽的冷香，也敛去了眼底所有波澜。

——

“小狐狸，”她声音带着笑，“这么漂亮一身毛，烧了可惜。”

两名弟子微微一愣，飞快对视一眼。

这男人……怎么回事？

有病？！……有大病？！

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只是幻觉。

他未报得了她的恩，便想着护着她的天下。

——

花闻道缓缓低头，看向地上的女子。

她浑身浴血，筋骨尽碎，狼狈到了极点。

可等他赶到时……她已病逝了十年。

“来人。”他开口。

那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金色流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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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可那双抬起来望向他的凤眸……

百年前，北境雪原。

只剩下云潇潇趴伏在地，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

波澜滔天。

“是。”两人恭敬应下，上前小心架起云潇潇。

后来他知道——

这浑身是血、手脚尽碎的女子……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