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丹炉前坐下，从柜中取出几味药材，开始炼制。

“甜不甜？”她问。

药煎好了，花锦端着碗进来。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滚烫的。

最后一口咽下去，他别过脸，像是松了口气。

灵药不难，只是费些功夫。她将药材一味一味地投入炉中，控制着火候，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只能她自己，多受累来玄镜司多干点活了。

她将碗往他嘴边送了送，“快喝，喝完有蜜饯。”

——

“你看你，虚弱成这样。”她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扰你了，快睡吧。我去丹房，再给你另炼一点灵药。”

看来不能太过操劳了，得劝他回栖梧阁，好好休养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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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门进去，热浪扑面而来。

药碗凑到嘴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巫祁被发落到庄子上，已经好几个月了，明日让绛雪去瞧瞧。

云潇潇往丹房走去。

“阿闻，”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起来喝药了。”

云潇潇从袖中掏出一包蜜饯，剥开油纸，捏了一颗塞进他嘴里。

丹房在雪寂居北面，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屋，常年燃着炉火。

云潇潇伸手扶住他的背，将他揽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裴明远继任裴家家主的事，定在三月初八，得去问问他，可安排妥当了。

花锦接过药包，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去煎药了。

将墨影安置过后，她再未去过，改日有空去看看他过得可好。

花闻道含着蜜饯，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云潇潇接过，走进内室。花闻道还睡着，脸侧向一边，就是睡得不太安稳，眉毛微微拧着。

云潇潇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了门。

她又拧了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帕子擦过他手心时，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醒。

她将蜜饯包好，放在他枕边，扶着他躺回去，替他掖好被角。

花锦见她出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少主怎么样了？”

他喝得慢，每一口都皱着眉，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

云潇潇低头看着他：“可是我想让你好得快一点。”

花锦点了点头。

花闻道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

好像上回阿闻为了救她，损了大半灵力后，身子亏了不少。

他撑着手想坐起来，身子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等阿闻病好了，带他去郊外醉峦山看桃花去，这个时候，那里的景色肯定美极了。

花闻道抬眼看她，声音有些哑：“不过是一个小病，何须用灵药？”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没想到阿闻还怕苦。”

花闻道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无奈，还是乖乖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将药喝完。

他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甜。”

“喝了药，睡了。”云潇潇看了她一眼，“药放在桌上，晚上再煎一服。若烧还不退，来丹房找我。”

碗，火不要太大，煎好了叫我。”

花闻道皱着眉睁开眼，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