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安迟疑了下：“好，你等一会儿。”

姜言展开信，简单地问候后，是思禾小心翼翼地询问，能不能过来上学？

思睿双眼一亮：“沪市生产的‘工字牌’五六式塑料气/枪。”

放下电话，谢崇安下意识地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很快吐出来的烟圈模糊了他的眉眼。

包裹拎回家拆开，两条晒干的咸鱼，一包海带丝。

姜言双眸一亮：“云大姐能调过去？”

蒋宁哪儿不明白大女儿的小心思，笑着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是我生的，整天长在我眼皮子底下，出去一周有什么变化我能瞧不出！”

谢崇安在门口看着，迈出的步子是那么沉重。

当晚，谢稷抱着儿子去邮局，给他大哥打电话。

“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让她去邮局还做接线员。”

姜言把信递给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支烟吸完，谢崇安碾了碾烟头，叉腰看着月色想了一会儿上楼。

谢稷大致扫了一眼：“晚点我打电话问问。”

“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行了行了，明天带你去市里的百货商场，给你买瓶雪花膏，再买瓶洗发香波。”

谢稷看着她的笑颜，心里跟着都明媚了。

以为是冬季要进补，二姐给寄些吃食，没想到是思禾。

思齐抱着她的胳膊娇笑道：“嘻嘻，那你说说。”

蒋宁心疼地不停地给思齐夹菜：“我闺女受苦了，来来多吃点。”

“谢谢姆妈！”思齐几口吃下蒋宁夹的菜，扭脸问：“姆妈，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谢稷“嗯”了声，放下搪瓷缸子：“后勤采购部缺一名仓库管理员。”

“好、好好，买！”

环顾了下家里的大小，真不适合再住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姑娘，太不方便了。再说，她和谢稷也没精力去照顾这么大的孩子。

“晒黑了，头发糙了。”

这……姜言太诧异了，好好的，小姑娘怎么想着过来上学？这儿的教学质量岂能跟羊城相比？！

思禾扒饭的手一顿，僵着身子没敢动。

谢稷把煤球机递给秦援朝，上来喝水。

“有、有，都有。”

“对了，云大姐他们这几天要搬过来了吧？”

“我才不要雪花膏洗发香波呢。”思睿嘟囔道。

屋里一片欢声笑语，大闺女思齐下午学农回来，正跟蒋宁分享这一周在农村的辛苦和趣事，赶海、下田、放牛、捡田螺、捉黄鳝。

“姆妈~”

小儿子思睿在旁时不时询问几句细节，一脸向往。

“唔～姆妈最好啦。”

谢崇安看向二女儿微垂的发旋：“谢稷！”

蒋宁抬眸见他站在门口，心情不错地笑道：“站在那干嘛，饭菜都要凉了，还不进来。谁打来的电话？说什么？”

“没、没呀。”谢崇安的话都结巴了。

思禾坐在对面，沉默地扒着碗里的米粒，满满一桌菜，也只敢夹放在她面前的腐乳和一盘素炒芥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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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稷蹙了蹙眉：“你把她叫来，我问问。”

“臭小子，真会挑。”一把枪要38元，她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谢崇安接到电话，惊讶道：“你说什么？！思禾给你写信，要去你那儿上学？！”

思睿一听姆妈没有第一时间反对，便知道姆妈心里已经同意了，立马放下碗筷，扯着蒋宁的衣袖，撒娇道：“姆妈～给我买嘛，给我买嘛，我几个同学都有，就我没有……”

这几个月，家里氛围紧张，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天下无不是父母，二丫头总不能因为她姆妈的无心之失，就怨恨在心吧？！

思睿不愿意了：“姆妈，我的呢？”

姜言咯咯笑道：“她怕是做接线员做烦了，才想着换一份工作。”

蒋宁逗儿子：“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