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这一天他没来，那次去找顾兮了，白书麟并不后悔，他想，自己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应该只会觉得欣慰。

白书麟没有解释，他觉得老头子是没脸过来。

这里她在梦中来过，与她来说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看向墓碑，嘲笑道：“阿青，这孩子跟你真像。”

对方讽刺呵呵笑两声，“是害怕了吧？”

往常还算热闹的小院，现在冷冷清清，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静静看了几分钟后才抬脚离开。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觉得丈夫并不会给他依靠。

身后传来对方沙哑的声音，“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他从没想过给母亲买这些，但他想，如果母亲还活着，应该会很喜欢吃这些。

“阿青，我是真恨他啊，也恨我自己，唉，我这一生也不知道图什么……”

她还特意饶了路从于奶奶门前经过，只不过那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她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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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麟将顾兮买的蛋糕和奶茶放在墓碑前，看着精致的蛋糕和巧克力糖果那些，眉眼柔和了许多。

老者也看到了，会心一笑，“还是你这个女娃子聪明，我都没想过这些，阿青是

印象中在于奶奶家吃饭还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两人再次来到墓碑前，那人还没有离去，顾兮看着穿着体面的老者，虽然心下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放下东西磕了三个头。

“当初是我的错，阿青，我有时候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没关系，我应该会回趟老家，过几天除夕我再过来陪你。”

苍老的声音徘徊在周围，白书麟仿佛没听见一样，他走到老者另一边，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也是纸币、水果、糕点那些。

顾兮抿了抿唇，“好。”

没有那么多如果，他母亲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受了很多苦，那些苦和欺凌积攒多了，让她丧失一切活下去的希望。

他手中拎着东西，一步步朝后山走过去。

白书麟侧身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冷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白书麟牵起她的手，“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她吧。”

所以他不愿意结婚，不愿意去组建一个家庭，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像老头子一样失责，让自己的妻儿受到委屈。

白书麟下了山，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他愣在原地。

早上快八点到的c市，想着他应该是出发了，直接拿了车就走。

对方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布满皱纹的面庞上，眼皮松松耷拉下来，浑浊的眸子掠过白书麟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过来了？”

白书麟独自开车回去的，以前还算热闹的村子，现在只剩零星几个老人了，他不是热闹的性子，哪怕对有些老人还有印象，也不想上前去打招呼，更不想听他们说一句：你妈可怜啊，如果当初不跳河现在日子得多幸福。

顾兮笑着解释，“今天戏份不多就请假了，想过来陪陪你，打听到你在这里，我就找过来了。”

顾兮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我不知道买什么给阿姨，就买了些蛋糕和奶茶，希望阿姨喜欢。”

一个略有些佝偻的身影坐在下面，他身前烧着纸，口中絮絮叨叨说着事，“我以后恐怕不能再回来看你了，这双腿已经快走不了路了，我应该也没几年能活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果然，等他到了坟墓前，就看到母亲的墓穴周围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墓碑前放着新鲜的水果糕点。

顾兮同意了。

男人声音沙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天早上，顾兮跟方萍萍说了一声，就坐车去机场了。

白书麟知道是谁做的，刚才在山下他看到车了。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去。

他应该是去看望他母亲，她记得他的生日也是他母亲去世的日子。

白书麟声音平静，“他没有来。”

老者沉默，随即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明明再等一段时间，丈夫就能回来了。

他又问了一句，“你父亲呢？”

顾兮也看到他了，朝他笑了笑，快步朝他走近。

可是他现在反悔了。

山上的荒草更深，但通往母亲坟墓的那条小路却被人用心修剪过。

白书麟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这人明年不会再来了，他猜对方应该会多停留一段时间叙旧，烧完纸他便起身离开。

曾经很多时候，白书麟都在想，老头子为什么要结婚？贫困的家境、尖酸刻薄的母亲、忙碌的工作……他根本没办法去做一个正常的丈夫和父亲。

：“没什么，明天是你生日，想问你怎么过？我明天恐怕不能回去陪你。”

白书麟嗯了一声。

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浑浊的眸子深深看向墓碑。

他的母亲是可怜，可是自己的母亲更可怜。

她不是在外省拍戏吗？

路过于奶奶家门口，他发现门口荒草已经有人胸口高了，于奶奶是前几年去世的，那次他在国外没能回来，只让人送了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