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听岫打牌么？怎么又开始糊风筝了。”

他继续往下吻：“会因为愧疚亲吻你脖子？”

秋满这几日沉迷打叶子牌。

说起来，她一直想和他聊这件事，正好话赶话聊到这了，便趁热打铁道：“你能不能去和听岫说一声，不要再这样哄我了，我又没生气，他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啊。”宋真放下茶碗，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得有耐心，让她自己发现才行，你说一百遍她可能都不会信，但只要能让她亲眼看见，那就还有机会，毕竟大多数人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等她心里有所动摇时你再告诉她事实，那就很容易成功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把人抱到桌上，一根根揉捏她的手指，似是在给她放松双手。

她不自觉屈起这根有点凉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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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在呢，怎么了公子怎么了？”

饲蛊人捏着她被竹篾磨出几道白痕的手指仔细检查了半天，连指根都没放过，没发现别的伤口。

秋满挣了下手，没挣开，反而被他攥的更紧了。

说完，宋真跳下走廊，挥挥手，扛起锄头继续跟着人群挖坑种树。

秋满连连阻止：“够了够了，不要这么浪费。”

“可我不是十三岁。”饲蛊人没有再继续，慢条斯理拢起她衣襟，想起什么，眯眼问她，“若他不是孩子，你也会让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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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岫闲着无聊教她如何打牌，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秋满连着打了几日，赢来不少钱，最后自然而然兴致也就淡了。

她糊的是一只蝴蝶风筝，半人大，骨架是别人做好送来的，她只需要糊纸，原本干这事儿是心血来潮，每天戳两下便算完，今日难得花了些时间。

不等她感觉到疼，旁边喂蝴蝶的男人倒是先把她拉了起来，垂首吮去她指尖的血珠。

秋满越听越觉得他简直强词夺理不可理喻：“听岫才十三岁，你胡说八道什么。”

秋满平和道：“你可以是。”

他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她正要问他笑什么，他已经垂首吻下来。

饲蛊人面无表情地迁怒：“下午背不完五首诗不许出门。”

秋满：“……”

秋满眼睫微动，澄澈瞳底倒映出他此时的脸。

“手脏……”她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今天听岫一如既往地给她放水，秋满兴致寥寥，打了几牌就不玩儿了，开始蹲在屋子里糊风筝。

“愧疚？”他慢吞吞咀嚼着这两个字，口齿间还有她血的味道，抬眼盯住她，“你觉得我也是？”

饲蛊人反问：“他为何要哄你？”

那样执拗的秋满，又想笑又心疼。

“听岫总是偷偷给我喂牌，有点没意思。”

拉开衣领，再吻：“会因为愧疚吻你这里？”

她倒不是想放风筝，就是手痒，最近下雨，闷得她浑身都不得劲儿，在家里也不能老睡觉，晚上容易失眠，只好找了个闲活儿打发时间。

他抬手，拇指指腹拭去唇中黏上的血渍，眼也没抬，从怀里摸出止血药粉不要钱似的倒下去。

被扎了一下而已，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虽然刚开始确实怪疼的。

“我都不嫌脏，你计较什么。”

糊得太过专注，没留神被竹篾子扎到手指，血珠一瞬间涌了出来。

“听岫会因为愧疚亲吻你嘴唇？”他的呼吸缠着她的。

他冷笑两声，转身出门：“听岫。”

秋满没想到他竟问出这等离奇的问题，震惊地睁大眼，一时没有否认，于是在他看来竟成了默认。

听岫瞬间天塌了，开始向秋满求救：“小满姐，小满姐救我！”

秋满眨了眨眼，迟疑道：“因为愧疚？”

触感过分熟悉，连带着那几分迟来的刺痛也一并被吞了下去。

好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