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蹭，更像是极轻地拂。

以为他吃这套吗？

祁漾也不想去思考谢执究竟在想什么，在脑海里平静开口：“ 997 ，你家男主有病。”

新伤叠着旧伤，纵横交错，这戒鞭不是谢执背上唯一的伤口。

和谢建虚与委蛇一上午，去了一趟谢家祠堂，又朝着男主发了一通火，祁漾前所未有的疲惫，冷着脸往后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看向窗外。

是恼火被他骂吗？

他动作很熟练，神情也丝毫没变，让人心惊的平静，平静到好像身上那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谢执又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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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祁漾听见“啪嗒”一声。

祁漾眼尾似乎还残留着谢执指腹的温度，搅得他心烦意乱，此时也不想回头。

祁漾一怔，紧接着听到谢执低哑生硬的声音。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上衣，正咬着绷带从后往前缠。

祁漾有片刻失神。

祁漾下意识抬起手去抹自己眼尾，竟真的蹭到一点水痕，虽然只有一两点，但确实是水痕。

又是这样。

还皱眉？ ！

“哭什么。”

祁漾撇过脸，往回挣了挣手臂，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像是按扣的声音。

卖什么惨。

第几次了？

前一秒还在说难听的话，下一秒又拿手护着。

谁哭了？

有那么一两秒，祁漾竟觉得谢执在道歉，这念头快得只在脑海一闪而过，没留下什么痕迹。

两秒后，祁漾听见997的声音：“在擦药。”

车厢内静得发慌。

祁漾不承认那是眼泪，本能地想反驳，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次谢执松开了。

宾利行驶进一段漫长隧道。

祁漾怔了下，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抵在他和前座头枕间的手掌。

祁漾自暴自弃想着，正闭上眼，锢在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是一只更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小臂往旁边一带。

祁漾抬手按下隔断挡板和隐私声盾的按钮，隔绝了杨叔的视线。

现在也是。

“少爷没事吧？！”

“撞到哪里没有？”

和上次要治的“病”不一样，宿主这次是抱怨。

他吗？

，倒就倒吧。

祁漾垂着眼，不想看见谢执这张脸，可谢执手掌还虚贴在他脸侧，这个姿势让祁漾根本躲不过谢执的视线。

在台阶上也是，两次去扶他，下来又拽着他的手腕生气。

祁漾不明白谢执又在不满什么，抬手正要拍掉谢执的手掌，指节刚动，却感觉到眼尾被什么东西蹭了下。

祁漾这下真的愣住。

997听出来了。

在海里是这样，这个人救他，又掐他。

…谢执的手。

杨叔焦急的声音在整个车厢荡开，祁漾却没回一个字，只是定定看着谢执。

他一眨眼，余光里看见的就是谢执一点一点皱起的眉头。

反正摔的也不是他一个。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留意到前面是红灯！”

是从谢执那个方向传来的。

“啪”，很轻的一声，祁漾额角和半边脸颊撞进一片温热、带着很淡血腥气的掌心。

明暗交替的瞬间，祁漾在车窗反光映像里，蓦地看见谢执的侧影，以及…他背后的伤痕。

“ 997 ，你家男主在做什么？”祁漾还是问了一声。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