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些话开了一条口子，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砺石都能兜住。

撞到脑子了？

还好，没让他带着气走出这道门。

他从今晚谢执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说到老方，一口气都不带停。

屋里本来只剩下两人，可谢执还没跟他说两句话，护士就推门走进来。

但起码肯看他了。

魏河风鹌鹑似的缩在床尾，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没有人是天生的亡命徒，谢家那种地方也养不出一心卖命的忠仆，这人要么为财，要么就是被谢光誉扣住了命门。

“谢少，林医生说要给您吃……”护士推着治疗车一抬头，就看到床边两人亲密地挨着。

他都这样，那谢执这个当事人怕是只会更惨。

魏河风知道谢执的意思。

还会朝他发脾气，是好事。

他没说话，但这双眼睛实在太好懂。

此时护士站在治疗车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反倒是祁漾先开了口。

他原本觉得筋疲力尽，什么都不想说的。

祁漾心情一时复杂无比。

魏河风如释重负，快步走出门。

祁漾不偏不倚，刚好落进谢执双腿圈出的那一小块领地里。

魏河风看他。

在魏河风说要查那个司机起，祁漾就在脑海里喊997。

谢执最怕的就是他不看他，不理睬的样子。

祁漾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祁漾只顾着说话，根本没留意谢执的动作。

“魏总，那人的资料发我一份。”

从窗边离开的时候，祁漾也做好了让今晚这事无疾而终的准备。

祁漾知道它累了，没再勉强。

谢执就坐在那里，抬头听着。

“好。”他说。

既有被放在心上的安全感，又有因为过度周到反被排在外面的不踏实，还有一点很不可名状的委屈。

祁漾不知道身后的魏河风人已经麻了，此时看着谢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涌到了嗓子眼。

“

魏河风：“？”

祁漾闻言顿了下，扭头看向魏河风。

“不想脏了你耳朵。”

要这么算，那他早不干净了。

谢执：“去查他家里人近期有没有大额进账，如果没有，就查他们最近的动向。”

“那人就交给老方，他审讯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明天天亮之前，老方会让他开口。”

“不说那些，是觉得那些事不干净。”谢执深深看着他。

“我让君璇帮忙清理车祸现场，这算不算不干净？”

。

“还要输液？”祁漾问。

她哪见过这个。

魏河风笑了下：“祁少放心，老方不是谢家人，那些肮脏手段他不会用。”

祁漾也不遮掩：“我让家里帮忙。”

他转向谢执：“人是谢光誉派来的，这点板上钉钉，现在要找的就是谢光誉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

谢执坐在床上，祁漾站在他腿间，两人都穿着同款同色的护理服，护理服很宽松，两人一站一坐，连衣料都贴着。

更没想到谢执是这么想的。

谢执坐在床边，祁漾站在他身前。

护士脸刷地红了。

祁漾点了点头。

“哪里不干净了，”祁漾直直看着谢执，“如果这些就叫不干净，那你以为我身边的事就很干净吗？”

可997这次没有出现。

如果这些事就叫做不干净，那他在走马灯里看到的那些叫什么？

他和997做的不干净的事，说的不干净的话，连起来一箩筐都不够装！

他以为谢执不跟他说，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谢执身后就是医院的顶灯，碎光自他肩后散开，撞进祁漾酸胀干涩的眼睛里，打得他视线都有些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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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魏河风说着，正要出去打电话，就听到祁漾的声音。

魏河风这么想着，一抬眼，却看到了谢执像松气似的笑了下。

话题重新绕回老方身上，魏河风这才插上话。

祁漾也不想仰头看他，反手抓住谢执的手腕，把人往病床前一带。

谢执感受到祁漾幽幽的视线。

谢执没有松开手，在祁漾压着他坐在床边的瞬间，岔开了膝弯，锢着祁漾的手腕，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一带。

“我派保镖跟着你，这算不算不干净？”

牵扯到祁家，魏河风拿不定主意，正要去看谢执，有人却比他动作更快。

祁漾声音越来越响。

先是挨了一巴掌，挨了一通骂，现在又被嚷了一顿，竟然还能笑出来？

位置陡然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