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礼尚往来地给谢执吹了头发。

“你想做什么？”

谢执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祁漾的手指，扣紧。

两人都知道，祁漾真正想问的，其实是——

因为他说不出“不久”这种话。

祁漾话音一落，两人都顿了下。

两分钟后，他偷偷睁开一条缝。

五分钟后，再睁开。

“躺好。”

这次他闭得更久。

谢执似乎忍了很久，把人彻底抱进怀里的瞬间，祁漾感受到谢执肩膀重重地起伏了一下。

这次祁漾不再睁条缝了，眼帘彻底掀开。

谢执走过去，贴完祁漾的额头，又去摸他的后颈和掌心，确认体温正常，也没有出冷汗，才走回自己床上。

就这么一下，祁漾的脾气奶油般化开。

谢执给人盖好被子，转身走到沙发边，把吹风机收好线，放回浴室。

祁漾脸色还是“不善”，上床的动作却很轻。

谢执熄了灯，只留了床头一盏。

期间祁漾就乖乖坐着，任他碰任他摸，甚至还在谢执摸他掌心温度的时候，玩笑地抓了抓谢执的手指。

吹完，祁漾拎着吹风机正要放回浴室，还没走下沙发，就被谢执抱回了床上。

…让人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

两人默契地侧身躺着，面对面，中间隔了一条两人宽的过道。

他单膝上床，另一只脚还在地上，手腕就被一只手掌圈住，朝着那人的方向一带。

“谢执。”

祁漾：“………”

祁漾哪里还能不知道。

祁漾把头一低，埋在谢执颈间。

祁漾“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冷着一张脸，一把抽过自己床上的枕头，朝着对面的谢执扔…走了过去。

“跟你道歉，说他没想打你的。”

“嗯。”

祁漾还很清醒，可他知道谢执很累了，说：“熄灯吧，困了。”

这次谢执没答。

明明两人用的同样的沐浴露和洗发露，谢执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不睡了是吧？ ？ ！

祁漾催促：“快点。”

他轻嗅着独属于怀里人的气息：“对不起什么。”

谢执还在看他。

“过去点。”祁漾抱着枕头，没好气地说。

他又等了十分钟。

祁漾闭上眼睛。

谢执边往一边侧身，边接过祁漾怀里的枕头——

祁漾也懒得挣扎了，索性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睡太久了，不想睡。”

“说什么。”

说是陪护床，其实规格和定制的病床一样。

先说话的谢执：“不是困了么。”

“为什么你会在白潭湾。”

谢执像是怔了下，抬眼看向祁漾，用眼神又确认了一遍。

祁漾：“……”

显然都意识到了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都是怎么谈恋爱的，但他和谢执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彼此都不太想触碰的话题，还是在三言两语中被引到了这。

浴室的灯和门都还没关，谢执跟在祁漾后面，进浴室洗了个澡。

祁漾的声线在这个静谧的深夜，显得格外安稳，甚至带了点哄的语气。

谢执在看他。

祁漾装作不知道。

祁漾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心里给了谢执最后一次机会。

像是生怕某人中途反悔。

谢执在看他。

祁漾沉默几秒，很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祁漾：“我睡太久了。”

祁漾袖口上的铃铛晃了晃，发出叮铃铃的细响。

再出来时，祁漾正坐在床上，朝着另外一张陪护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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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

“你想陪我走啊。”他笑着说。

祁漾最终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在白潭湾？”

毫不意外。

“刚刚你洗澡的时候，阿轩给我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