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它吱吱的叫唤声，另有木块叮叮当当相撞的声音，自狐狸身上发出来的。

萧姜不过随意一问。

萧姜不动声色曲起指节，打量着面前的人。

“几年前的上巳，你道说要出宫探查郑家的事。我们二人偷偷出宫，却被郑翰迎面撞见了。”

萧姜对此一无所知。

萧姜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在头痛埋没意识前，快步离去。

郑明珠眉目弯弯，面上的笑容不露半分破绽。

帛纥也不问他有何惑，只起身从亭下抓了把未化的积雪，攥成一团放在萧姜掌心。

“大师既解得了晋王的惑，不知能否解得了我的惑？”

想到这个被赋予特别含义的上巳节，萧姜心弦微动。

却没有顺着这话说下去。

距三月三，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萧姜兀自坐在对案，上下打量着这个救过他命的僧人，目光不善。

“听闻大师最擅解惑，我那弟弟三番五次进宫，可算殷切了。”

“还没谢过大师，在蜀中救我性命。”

她将瓷盏推至前方，指腹碰上男人手背，一触即离。

话罢，她紧紧盯着男人眼睛，没放过这人面上任何表情。

郑明珠蹲下来，见这胖狐狸颈间挂了一串珠饰，珠饰间坠着两个不大的木雕。

他不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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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开春不久，夜风卷着凉气吹来，抚平了心间躁气。

“好好的节日，反倒多担了条人命。”

一个像是从前萧姜常摆弄的机关锁。

感受到掌心的凉意，萧姜不禁拧眉，下意识握紧这团雪。

无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郑明珠目光渐冷，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知道，却做不到。

翌日晨起，艳阳天。

雀落在这人卷曲的黑发顶，好似没知觉一般。

帛纥睁开眼，笑应：“陛下。”

只会觉得，若非握得紧，连去碰一碰那雪的机会都没有。

那年上巳，死的人根本不是郑翰。

这样简单的道理，稚童都明白，何况是萧姜。

不消片刻，体温融化了雪水，滴滴答答顺着指掌流下来。

作者有话说：

枯坐许久，一直在对岸水榭的人来到亭中。

这份世俗加诸在他和郑明珠身上的锁链，将他们永远绑在一起。

萧姜目光沉下来，那桩陈王谋反的旧事令他耿耿于怀，心生忌惮。可他又贪恋着君后二字。

狐狸独自从甘露殿跑回来了，宫人在椒房殿外发现了它，连忙将狐狸抱进内殿。

进殿那一刻，狐狸挣脱宫人的怀抱，顺着气息来到郑明珠身下转圈。

见状，郑明珠试探着握住萧姜的手，语气匀而缓：“还记得吗？”

此刻的他，记忆停留在陈王谋反之后。骤然听见这番话，前额隐隐钝痛。

雪水融化后，整个手掌冰凉。手背上蜻蜓点水那一下留有温度，泛着麻痒。

“春寒料峭，你旧伤未愈，要好好养着。”

帛纥笑答：“举手之劳。”

握得越紧，雪化得越快。

在宫外毫无身份时，都差点将他拉下皇座，要他性命。

“若不是今日来到这，我是不是连三月三都见不到你？”

郑明珠坐在帛纥方才的位置，命宫人斟了两盏热姜汤。她仿佛不知道宫内外的传言，语气温和：

如今成了皇后，动起手来就更名正言顺了。

也不信他们二人的关系。

帛纥合掌行过一礼，只字未语，悄然离去。

许多事，他一时半会无法全部弄清楚。若被发觉他得了臆症，郑明珠会借机对他动手吗。

天色昏黄，帛纥黝黑的面孔近乎与园中景色融为一体，只能看清两颗明亮的眼睛。

郑明珠见他不答，接着问道。

郑明珠是发觉了什么，在试探他。

亭下两盏灯光线昏黄，模糊了人的轮廓，将人衬得愈加柔和。

这些天她思来想去，觉得萧姜态度古怪。让她回忆起萧姜刚登基时，也是这样突然的变化。

而是郑志。

一个形似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