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沉心送来的奏表，不知不觉便看了一个时辰。

这场朝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散了，但暗地里，朝堂上几方势力又开始新一轮的明争暗斗。

萧姜被这直白热烈的话打得晕头转向，只觉将怀里的人吞融在骨血里也不够。

帐纱阂紧，榻里骤然暗下来。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有人以己度人。”

傍晚，郑明珠来到偏殿，宫人乳母都不在，摇篮里空空如也。

见她如此，萧姜按住她的腰，语气似有些怒：“你把我当什么了？”

若萧姜的眼睛好了，她自然不用陪朝了。

“我是不是治不了你了，嗯？”

时至今日，那几个杨家余党觉不安。生怕椒房殿势大，郑孟两家借她再起，对杨家余党赶尽杀绝。

两个孩子会帮他的。

新御史宋沧为人守旧，本是不赞同郑皇后此举的。但他不是傻子，皇后今日陪朝，定有萧姜首肯。

大抵人的劣性便不安于平淡，更乐意找点摇摇欲坠的危险感觉。

不记得折腾了多久，郑明珠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天已微亮。

被那几句话吊得七荤八素，萧姜回味了一晚上，还想再听几句。

若有朝一日，情意殆尽，愧疚难以绑住枕边人。

他看不见郑明珠的表情，猜不出话里的真情假意。上一刻还在云里，下一刻又摔在地上。

郑明珠连忙重新拿起来细看；

郑明珠默了默，坦然答道：

片刻后才想起，若是寻常问安，尚书吏不会送到萧姜这。

因为他们都是人。

郑明珠垂下眼，一本正经问：“看来，有人想我了？”

……

察觉到孩子被抱走，萧姜没有动，一副守着孩子太辛劳睡着了的模样。

萧姜遏下欲火，佯作云淡风轻，起身揽着少女的肩，缓步向卧榻走去。

外袍早不知落到哪，一截鹅黄小衣堪堪挂在腰后，随纱帐帘角的流苏一齐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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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睁眼，萧姜便醒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萧姜不是真心喜爱这两个孩子。

椒房殿书房，一支梅花开得正盛，郑明珠无雅兴欣赏。

郑明珠攀上男人的颈子，很是无辜地补了一句：“我没骗你。”

权柄在他手，郑明珠不信他。

郑明珠迷瞪瞪看向窗外，见时辰不早了，随即翻身覆在男人身前，缓缓动作。

这几人要请名医替萧姜治眼疾……

又撩拨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萧姜躺在上面，发髻有些凌乱，衣襟大敞着，两个孩子趴在他胸膛前睡得很香。

伴着粗重声息，腰间系带散开来。郑明珠外袍尚整整齐齐，却不禁闷哼一声。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或者说根本没睡，在这守株待兔呢。

“没错，是我以己度人。”

萧姜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是不要命了才在这当口得罪皇帝。

瞧见杨家几个余党问安的奏表，她起初不以为意，只大致瞧了几眼。

更不敢站队。

就在他溺在这话里的时候，少女突然促狭地笑了两声，分明是戏他。

萧姜揉了揉不存在的眼睛，精准抱住椅旁的人。

“我很想你。”

或许，她可借此更进一步。

萧姜仰起头，得了两分餍足开始暗暗使坏。

三公不发一言，旁人也不敢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冬雪，天愈寒。

郑明珠缓缓走近，看了片刻后命宫人将孩子们抱走。

回到内寝，见到炭炉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摇椅。

郑明珠笑不出来了，她蹙紧两眉，想攘开男人的肩，怎么也推不动。

权柄在郑明珠手，他竟也生出疑心。

“郑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