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岁荌折的金元宝快烧完的时候，两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比脚步声最先响起的是赵鹤那熟悉的声音。

岁荌怕她不承认，烧火的小木棍点着赵鹤道：“你身上的禅香味可骗不了人!”

赵鹤挑眉看岁荌，岁荌哼哼，“八年前，你见过我之后，等再回京的时候可能就有了主意，想替安王翻案，想让我进京。”

“宫中有能耐的御医太多，我不敢做得明显，所以足足花了八年之久的时间。后来等太君后身子垮掉后，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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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也没什么干枯的杂草，倒也不怕失火。

元宝听赵鹤这么说，才恍然想起，“怪不得今天小胖问我要不要出去玩，我说今日同你出城就没答应她。”

“今个沈家被查封，我还以为你俩不在这儿呢。”赵鹤站在两人身边，提起衣摆屈膝蹲下，就着岁荌的火堆点燃纸钱，往四处挥洒。

岁荌就知道她跟梁荷小玉多少有点关系。

她道：“我本以为梁荷在世上已经无后，所以原先没有半分其余想法，直到八年前朝府嫡长女朝颜出水痘，朝老太太跟宫中请旨求御医，皇上把我派了过去，我才在小镇上见到你。”

至于为何来这儿……

“那时十二岁的你，跟你娘梁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恍惚之下，甚至没分清你们，以为她还活着。”

如果说不是赵鹤从中做了手脚，岁荌打死不信太君后能撑到现在。

岁荌纳闷，“那你为什么帮她”

原来是沈府被抄家啊，朝颜想让他过去看看，好好解解气。

元宝擦干净手，将手搭在岁荌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她们听到了。”

“朝老太太希望你平安长大，让我别提安王的事情，加上彼时太君后身子康健，在朝中把持朝政，实在不适合告诉你真相，我便与你当个忘年交，年年以书信的形式交流关于天花的治法。”

“我想的是，天花难治，所以你定想不出法子，这样就不会跟我断了联系，我也能从书信中得知你的近况如何。”

“别指别指，”赵鹤抬手把岁荌的手摁了下去，“我又不是不愿意承认。”

可能是怕吓着她俩，赵鹤离好远就扬声道：“你们怎么今个来了”

赵鹤也是这个意思，“我以为岁荌得带你过去奚落她一顿呢，谁曾想这大好的日子，你俩来这儿了。”

有风的。但岁荌说完后，轻风拂动，从她跟元宝的脸颊上温柔抚过，岁荌心尖轻颤，指尖蜷缩，眼眶有些热。

如今四处无人，岁荌才问她，“赵姨，你跟我娘什么关系你是认识我娘呢，还是认识我爹啊”

总不能是为了正义跟公道吧！那也太扯了。

哪怕只是巧合，哪怕只是寻常，岁荌在刚才的那么一瞬间，依旧感觉到了她的母父存在。

她们似欣慰，似释然，从岁荌跟元宝身边路过，留恋片刻后，携手远去。

人啊，对爱还是应该有幻觉。

赵鹤穿着寻常衣服，明显是从宫里告了假出来，现在正拎着纸钱朝这边走。

元宝道：“姐姐说等坟迁到皇陵后，再想这么祭拜就困难了，所以提前带我来跟她们说说话。”

她来京城前，太君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甚至有可能活不过今年冬天。她来之后，太君后不仅能下床走路了，还撑到了安王案清。

岁荌扭头，微微眯起眼睛朝远处看。

“我回京城后，便开始布局，先是让太君后身边的苍山换了家禅香。自然，那家跟我关系极好，送进宫的香中被我加了些东西，单闻无碍，但不能跟安心静心的药汤一起喝，否则身子越发虚弱。”

元宝笑，“没必要了，我跟她们早就断了关系，互不相见才最好，免得我过去后，旁人又把我和沈家牵扯到一起。”

赵鹤笑，也不瞒她，“我既跟你娘没关系，也和你爹不熟悉。”

他将脑袋靠在岁荌手臂上，柔声说，“姐姐不难过，我陪着你呢。”

岁荌垂眸轻嗯，往火堆里继续放纸钱。

元宝见她过来，从岁荌身上直起腰背，乖巧地打招呼，“赵姨。”

“倒也是，”赵鹤看着面前两个几乎融为一个的小土堆，语气有些怅然失落，“迁进皇陵后，再想看看就难喽。”

听这语气，她平时没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