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待他身影消失，太宣帝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转而望向虚空某处，神色莫测，

允许赵永常在云阳遇到难事时，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

沈怀智、潘泰宁、伍学林，还有韩兄……是除了家里人唯四真心待他之人，他不能不管这些好兄弟。

太子东宫。

赵永常深吸口气，这才鼓起勇气撩袍跪地，声音诚挚道：

赵永常第二日不仅得到了他和沈怀智几人派遣云阳钦差的圣旨，还得到了一块特许令牌。

人生在世，能得几个真心相待的知己？

赵永常自然怕，可他更重这份兄弟情谊，此时也是真心想拉韩璋一把。

太宣帝摆摆手，似是无奈一叹：“行了，朕知道你小子心里打的小九九。韩爱卿的才能，朕岂会不明白？当初嘉佑之事，朕又岂会不知非他之错？”

说罢，赵永常诚恳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横竖他身为宗室，前程本就有限，即便真惹得太宣帝不喜，一生富贵总也无忧。

太宣帝笑容和蔼：“好了，回去等旨意吧。不过——韩爱卿那倔脾气，愿不愿回来，可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是的皇伯伯，我……”

“辅国将军府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离开京城投奔弟弟、弟婿，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迎着太宣帝充满审视和威压的目光。

赵永常闻言大喜，他就知道皇伯伯能把赵国治理得如此繁盛，定是个明君，怎么可能因私放弃韩兄那等能为国效力的人物。

赵永常面颊涨红，急忙想要辩解。

他轻轻击掌，一道黑影如烟悄现。

太宣帝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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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常心愿达成，欢天喜地退出了御书房。

“很好。”太宣帝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那便等朕的好侄儿离京之后，就送辅国将军……安心上路罢。”

赵永常和潘泰宁、伍学林、沈怀智几人见此，都欣喜无比，当即回家收拾东西，快马加鞭前往云阳府。

“皇伯伯放心，侄儿定好生劝慰韩兄！”

太子得到御书房消息，也吩咐下去：“通知云阳那边的人，等赵永常抵达后，就动手吧。”

直到赵永常有些快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时，太宣帝才忽然轻笑一声道：

“皇伯伯……”

他的母亲和孩子都死在宅斗中了，其中还有亲生父亲的手笔，他实在有些无法再面对生父。

“你真想去云阳府？”

并不知晓自己走后太宣帝的吩咐。

皇宫。

暗卫躬身：“回主子，都已全部清理妥当。”

“皇伯伯圣明！侄儿知道韩兄昔日言行冲撞天威，伤了皇家体面。可正因如此，侄儿才更想去云阳见他、劝他。”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声声敲在赵永常紧绷的心弦上，额头渐渐浮现汗珠。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既知韩璋曾拂逆天家颜面，竟还愿与他亲近？就不怕朕也厌弃了你小子？

“罢了，你倒是有心。话既说到这个份上，朕若不允，那岂不真成了罔顾良才的昏君？”

太宣帝听完赵永常的请求，不由露出诧异之色，当即放下御笔，上下打量确问：

“皇伯伯雄才大略，乃千古明君，胸襟如海，岂会因臣子一时冒犯便弃置良才？更不会因此就否定一个能为朝廷增收税赋、安定边民的能吏。”

“这般人才若埋没于江湖之远，实是朝廷之失、百姓之憾……”

“还请皇伯伯恕侄儿斗胆，在此替韩兄向皇伯求个情——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只是韩爱卿这个人啊，实在年轻气盛，脾气与御史台那些老匹夫有得一拼，不磨一磨那身棱角，怎堪大用？”

“韩兄虽性子虽倔，可他当初的选择，才更能证明韩兄是个重情重义，不畏强权弯腰的忠贞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