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季昀则确实在认真装不认识她，但私下见面黏得更紧了，比掉地上的口香糖还难对付。

季昀则没再闹，抚上钟柚可苍白的脸颊，指腹从眉间滑到颧骨，又滑到耳畔，柔声说：“睡会儿吧可可，你累了。”

季昀则对她这么好……但对别的女生也这么好，甚至超格地那种好！

钟柚可哭得更凶，像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全倒出来，她哑着嗓子断断续续道：“你……你以后在学校装不认识我……高三，高三才能说话……”

我不找你十次，省了九次，不是很省心吗？”

不就说明在此之前有好几个了吗！

他就是这样的人，明面上退一步，暗地里进十步。她划的线，他从来不跨，但他总有办法让那条线变得没有意义。

钟柚可那点担心散了个干净，觉得季昀则很不可理喻，又忍不住问：“因为什么病请的？”

楼之维买完药赶回来，推门就见季昀则站在窗边，回身看他时，那双眼洇着沉甸甸的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压在眉骨底下。

奈何钟柚可第一次鼓起勇气搞决裂，没控制好情绪，哭得不能自已，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

美好的回忆一挥而散，钟柚可气不打一处来，昂着下巴指了指半掩着的医护室门口：“你走吧！”

高温燠热，钟柚可真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瞬间被带偏：“谁批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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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交的女朋友？

季昀则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急性因担心可可中暑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四肢发软间歇性心脏骤停恐惧症。校医说这病得静养，必须待在病人旁边。”

难怪那个屈若桉见到自己，会问季昀则“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钟柚可直直看着他，怄气似的，可没多久，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

季昀则以为她是窘迫了，没黏她身上了，坐到床边捏她的手，“我也生病了啊，我请了病假过来的可可，我们可以共处一室一下午。”

季昀则也委屈了，桃花眼非常无辜，试图说服道：“可可，闲话这种东西，你越躲他们越说。我们光明正大相处，他们反而不说了，这叫以毒攻毒……”

钟柚可没说话，只死死盯着他，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连肩都在抖。

季昀则慌不择路，好半晌才低低应了声“好”。

周末堵她家楼下，说是偶遇。她去食堂路上随口说了句想喝优酸乳，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盒，盒壁上贴着便利贴：匿名人士送的，不算认识。

季昀则这才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碰她又不敢：“可可，你别哭……我、我错了，你别哭……”

“校医啊。”季昀则有些嘚瑟。

钟柚可气笑了，“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