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楼之维正跃下高墙，朝钟柚可这边跑来。

“我的腿……”

季昀则以为她是在为楼之维求情，眼神更冷，扬拳又要往下砸。

季昀则收回凶样：“嗯，我在，可可。”

季昀则脑子里“嗡”的一声，松开楼之维跑到她跟前。钟柚可双腿上没血，训练服上也只沾了些泥土，可两条腿一动不动地搁在地上。

楼之维毫无防备，连脚步都没刹住，便踉跄着倒退几步。还没等他站稳，季昀则又一拳砸在他颧骨上，整个人被掼到地上。

他脸上还带着伤，神色却出奇地冷静，伸出手，就要按向钟柚可的小腿外侧。

“你干什么！”楼之维抬手去挡。

冲了进去。

“别怕，别怕可可，我在这。”

季昀则终于扭头看他，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看向匆匆赶来的医务人员和典安澈。

楼之维忽然意识到什么，稳住情绪说道：“可能是摔到了骶尾部，造成神经震荡，你让她平躺，保持脊柱稳定。如果你继续这么抱着她的上半身，会让她的腰椎受力，反而更危险。”

楼之维动作顿住：“我只是想确认柚可还有没有知觉。”

楼之维终于急：“我在医院实习过，请你相信我。”

“从土墙上摔下来，高度三米二，后仰着地。现在意识清醒，下肢麻木，没有明显外伤出血，没被移动过。”他说得克制又清晰。

几下过后，他的脸上已经青紫一片。

“管好你的手！”季昀则冷戾的嗓音沉沉地压过来，像要把人活活剐了。

季昀则眼底那点后怕瞬间化为戾气，在楼之维穿过灌木丛跑到近前时攥住他的衣领，一拳揍了上去。

“可可……”他嗓子像被什么撕开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哪里摔到了？腰？还是后面？”

季昀则充耳不闻，一把将他按在地上，照着又是几拳，像要把所有后怕和愤怒都砸进这几下里。

可只有钟柚可知道，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始终在抖。

楼之维从地上撑起身，抹了把嘴，没顾上疼，快步上前查看，蹲到钟柚可另一侧。

拳头停在半空，季昀则猛地扭过头。

他的声音轻得不像话，手却抖得厉害，一遍一遍，像在安抚她，又像在死命按住自己。

季昀则帮钟柚可擦眼泪，并没有搭理他。

楼之维起初还试图格挡，但季昀则下手狠厉，根本不给他还手的余地。

等他撞开最后一丛塑料树枝，就见钟柚可安然地坐靠在东侧土墙下，虚惊一场。

季昀则喉结狠狠一滚，眼睛红得吓人，抬头朝外吼：“医护老师！快叫医护老师！”

吼完这一声，季昀则跪在钟柚可身侧，顺势让她靠着自己，眼里烧着一团濒临崩溃的火。

吼声惊动了外面的人，脚步声繁杂，有去叫教官的，也有探进灌木丛往里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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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则……”钟柚可颤着嗓叫他，整个人只剩下怕。

他和季昀则话都没说过，这一拳来得毫无道理。

“柚可是你叫的吗？”季昀则一副要杀人的神色，“我告诉你，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季昀则……”钟柚可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钟柚可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泪珠簌簌而落，只是重复道：“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钟柚可惨白着脸，整个人慌乱无措，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