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扣子不一定非要用手。

沈亦川咬着扣子不松嘴。

“傅斯衡，我要亲你了。”

医生一顿。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鄙夷，“我不是同性恋，别恶心我。”

呼吸和唇舌的热度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

“你要让我亲吗？”

像这种亲密的事，就算是游戏场合也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才能继续。

拒绝应该由杀手本人提出。

医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松开。”杀手放手，转而轻缓地摩挲他的脑袋，“我解。”

沈亦川贴着凉丝丝的杀手，舒服地叹了口气。

旁观看戏的人，猝不及防地也变成戏中人。

顺嘴的事。

沈亦川挣了两下，没挣开，垂眸思索两秒。

医生在沈亦川和纽扣搏斗时，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旁。

他捧起杀手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他。

沈亦川是个蛮有原则的人。

困了。

湿润而柔软。

他闭眼又睁开，随后抓住沈亦川后脑的发丝，没怎么用力地往后拉。

沈亦川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让我给你口交。”

要是杀手不让亲，沈亦川肯定是不会继续的。

怕沈亦川不小心往后栽倒，而拦在他后腰的胳膊骤然紧了下。

很近，一个更适合观察沈亦川的距离。

而且接吻并不费力。

“我不太懂。”

沈亦川于是如愿以偿。

医生让他亲杀手，但是又提出杀手不让亲的if选项。

杀手呼吸微凝。

又因为杀手等于医生等于傅斯衡。

沈亦川闭眼。

沈亦川扒着杀手的肩膀，跪坐起来，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杀手高一些。

没想到沈亦川会这么说。

沈亦川好心帮他回

碎发零散，因为摘了眼镜，眼神发散，脸上又没什么表情，冷不丁地一看，竟然很有气势。

他看到沈亦川浓密的眼睫垂下，因为他的话又勉强支起，眼皮子打架，半梦半醒地看他。

医生跟他玩大冒险，医生遵循游戏规则，那他也不能突然变卦。

“别睡。”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透着意味不明的引诱意味，“接吻呢？”

医生在旁边发出古怪的笑，故意逗他，“他不让你亲你就不亲了吗？”

这个姿势有点累，沈亦川又放松地趴回去，懒洋洋道：“还总是让我和别人亲亲。”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很冷静理智地讲着让人心脏突突突突几乎要蹦出喉咙的话。

这个时候也没忘记礼貌。

沈亦川的两只胳膊被杀手反扣在身后，压住。

“我明白了。”沈亦川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让我亲你？”

杀手不得不用更多的力气制服他。

医生刚刚还游刃有余的表情突然消失，看起来有几分阴沉，“我没亲过你，谁会亲一个同性恋？”

沈亦川完全没有被他绵里藏针的话刺伤，更摸不着头脑了，“听你的意思，你应该很讨厌同性恋——你攻击同性恋的手段还包括亲吻吗？”

沈亦川的所有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医生吸引过去了。

用舌尖和牙齿挑它，试图把它挑开。

如果杀手不让亲，并且他还应该完成任务，那么他可以亲医生。

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见另一个傅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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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吻在扣子上，将那枚纽扣含入口中。

医生取掉他被杀手胳膊挤得东倒西歪的眼镜，声音更轻，“做完再睡。”

医生微妙地顿了下，“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个人的独特爱好。我好奇你们同性恋的交往方式，我想知道你们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沈亦川混沌的脑袋开始运转。

亦川动，沈亦川越要动。

医生：“前者只是无关痛痒的玩笑，至于别的……”

医生笑起来，看上去挺温柔，话说得却不是很好听，“况且，作为我的观察对象，你不是也在享受吗？”

沈亦川慢悠悠地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