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下意识地去抓他，没抓住。

做梦第一天试过的那些限制依然还在。

他灵活地穿过居民们，推开别墅外那道大门——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究竟在不在自己的梦里。

铁骨铮铮沈亦川一把撩开窗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拉开窗户，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小镇的人不多，一共不到两百个，沈亦川行动效率相当高，第二天早上基本上就把所有人都处理干净了。

他们麻木呆滞地看着沈亦川。

梦境中所有人的性格跟竹马大相径庭。

竹马的吗？

沈亦川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有点出神。

沈亦川小时候经常爬窗户，很有经验，二楼这个高度对他来说还好。

医生像每次回溯一样，靠着墙看他，说他不是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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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睁眼。

尸体的处理比较麻烦。

两人对视。

热水兜头浇下，沈亦川闭眼以免洗发水进眼睛。

沈亦川决定先洗个澡，再来开始更加麻烦的第二部分。

沈亦川看他。

如果不在，他在谁的梦里？

他觉得医生不是单纯的拒绝。

而且这些长相相似的竹马之间，对彼此的敌意很大，还会互相残杀。

医生：“……对。”

铁门的的声音像是一道指令，几乎是瞬间，所有居民都动了。

或许他可以拉医生和杀手来帮忙。

沈亦川走神，手上的动作倒是分毫不差。

杀人回溯，自杀回溯。

要求吗？

那就只剩最后一种方法了。

沈亦川摇头。

他在社交方面的能力一般，情感也比较迟钝，但他并不是傻子，某些时刻甚至敏锐得过分。

在黑暗中恍惚一瞬，意识突然断线又重连。

沈亦川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沈亦川在朝阳中伸了个懒腰。

因为一直运动，精神头很足，沈亦川难得开朗，对着站在一楼落地窗边的医生挥手。

咋可能做梦撅他。

沈亦川平稳落地。

医生靠在墙边，轻笑道：“提前声明，别选我。”

更何况竹马也是相当直男的直男。

沈亦川接：“你不是男同。”

沈亦川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回溯了。

他做完炸弹，照例敷衍医生，又试了几种解决办法。

医生的对话和上次差不多。

沈亦川感觉开这个口还是不大容易。

吱呀！

医生的笑意加深，“害怕？”

医生转身离开。

以别墅为中心，尸体铺了一层。

医生只是想让自己主动开口求他。

沈亦川蹦了两下，随后拔腿就跑。

沈亦川身上都是血，只有一双眼睛仍然黑白分明。

好像除了二嫁没别的方法。

草坪上的小镇居民，好像也没反应过来。

现在这个季节，处理得稍微晚一点，尸体就会开始发烂发臭，创口聚集大量蚊蝇。

回溯。

……不。

所有物资都被猎人藏了起来，沈亦川在猎人消失的第一天就预感不妙，问过杀手物资藏匿的地方后，就开始着手自保装置。

比如驱车离开小镇，超过二十公里就会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