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个失控的泵，完全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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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要疯了。

她大概自己也觉得动作太随意了，赶紧把毛衣拉下来，耳尖泛着薄红，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桌上的笔和笔记本。

何浩楠：？？？这周末你上什么课？

陈少熙的心跳快了好几拍，他低下头假装在看稿子，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礼栗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礼栗没说话，转回头继续改稿子，“这部分我觉得…”

何浩楠：行吧，那明天？明天中午我请你吃烤肉！我心情不好，你得陪兄弟喝酒！

旁边，双手交迭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侧着脸看她改稿子。

陈少熙好不容易移开目光就跟盯着他的礼栗对视上了，他猛地直起身，往自己的方向撤了撤，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

手机震了一下。

陈少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陈少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打字。

何浩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陈少熙根本没用心听，目光盯着礼栗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话，“嗯，可以。”

“我先去上个洗手间。”礼栗说，拿起手机走出了教室。

陈少熙的目光在她腰上飞快地扫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盯着墙上那幅不知道挂了多少年的名人名言海报，视线发直，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在第二指节的侧面，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陈少熙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

陈少熙：选修课。

陈少熙点了点头，“辛苦。”

一个人手上的痣都能让他看这么久，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一个被塞得太满的抽屉，稍微再用力挤一下就要炸开。

陈少熙：好。

“没事。”礼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动作太大，毛衣下摆被带起来，露出一小截腰线，白的晃眼。

陈少熙：晚上有课。

他拿起来一看，是何浩楠发来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礼栗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差不多了，剩下的等蒋老师那边给意见再说。”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试图让那颗躁动的心脏安静下来。但越按越跳，越跳越快，快到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

“这里，”礼栗突然开口，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你想表达的是…”

陈少熙看着心情不好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字。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一起改了一篇稿子，但他的心跳却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在她握着鼠标的那只手上，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甲床是淡淡的粉色，指节处有一点点褪皮，大概是冬天干燥的原因。

疯了。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靠回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他大概真的没救了。

礼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未免离得太近了些。